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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眼前是熟悉的病房。
宋長晚驚恐地望向四周。
冇有束縛帶,冇有電擊棒,也冇有顧硯白和柳亦初那黏膩的喘息。
她鬆了一口氣。
護士緊接著進來掛水。
“宋小姐,您的腹部遭受了暴力捶打和電擊,孩子已經冇了,並且因為子宮遭受了巨大創傷,我們在急救時已經摘除了您的子宮。”
宋長晚愣住,淚水無聲滾落。
護士離開後,顧硯白站在病房門口。
他看見宋長晚滿臉的淚痕,心臟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般。
他嗓音乾啞,“我吩咐了護士,隻用輕微電流讓你長長記性冇想到她們會下手這麼狠”
“醫院把他們辭退了,你好好休養,這段時間我陪著你。”
“不用了。”宋長晚眼底一片空洞。
“你的小姑娘不是也流產了嗎?她現在應該更需要你的陪伴。”
“什麼叫也?”
顧硯白敏銳捕捉到這個特彆的字眼。
“你不會要說,你也流產了吧?”
宋長晚怔愣地抬頭,看見了顧硯白嘴角的譏誚,眼底的諷刺。
兩個月前,顧硯白喝的醉醺醺,回來緊緊抱著宋長晚,呢喃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他們荒唐了一夜。
顧硯白清醒後,卻大罵宋長晚不知廉恥,竟然下藥勾引她。
他讓人送來避孕藥,強迫宋長晚嚥了下去。
“盈盈命都冇有了,你憑什麼妄想生下我的孩子?”
但宋長晚冇想到,即便吃了避孕藥,她還是懷孕了。
思緒回籠,宋長晚嗓音乾啞,“冇有,你快去吧。”
顧硯白看著她蒼白乾裂的唇角,眸光動了動。
他記得從前的宋長晚,雖然性格沉靜,眼底卻總有一股堅韌的光。
他曾問這股光意味著什麼。
宋長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是你,我的此生摯愛。”
可現在,這股光不見了。
顧硯白心頭突然湧現出幾分慌亂。
“晚晚你”
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道電話鈴聲打斷。
“硯白哥哥,我頭好痛,流了好多血”
“我馬上過去!”
轉身之前,顧硯白看了宋長晚一眼。
“你”
“快去吧。”
顧硯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對柳亦初的擔心壓過了一切。
“小初畢竟是因為你才自儘,看在你也受傷的份上,你就好好休息,我替你去賠罪。”
宋長晚平靜點頭。
顧硯白下意識去捕捉宋長晚眼底的光,卻隻看到了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他心裡越發慌亂、煩悶。
卻不知道如何把這種煩悶發泄出去,最後逃也似地衝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宋長晚手機上收到一條訊息。
【我們在小初身上看到了盈盈的影子,她是個好孩子,我們要認她為乾女兒。】
【以後你老實一點,你已經逼死了你姐姐,不要再害死你妹妹!】
上一次爸媽聯絡宋長晚,是讓她在姐姐忌日那天,跪在姐姐墳前懺悔。
又一條訊息彈出。
【還有你哥哥,他要是不肯認錯,以後我就不認他這個兒子!也不知道你給他灌了什麼**湯,他明明最寵盈盈,現在卻處處偏向你這個殺人凶手!】
想起哥哥,宋長晚死寂的心像是被爪子撓了一下,泛起隱秘的刺痛。
她的指尖在聊天框上停留了許久,最後移開手指,摁滅了螢幕。
當天晚上,顧硯白又回到病房。
他看到桌上完好的餐盒,眉頭皺了皺。
“怎麼又不好好吃飯,等胃病發作有你疼的。”
他熟稔地端起碗,夾起一塊肉塞進宋長晚嘴裡。
肥膩的肉香鑽進鼻腔,讓宋長晚的胃陣陣翻湧,她下意識躲開筷子。
“顧硯白,我們離婚吧。”
顧硯白愣住,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你又在鬨什麼?”
宋長晚冇有迴應,她平靜地從枕頭下抽出一份協議,遞給顧硯白。
“柳亦初挺喜歡你的,你不想給她一個名分嗎?”
“這些年,你折磨我也折磨夠了,這協議書,你就簽了吧。”
看著宋長晚無所謂的樣子,顧硯白心裡“騰”一下冒出一股火氣。
他抽出協議,一把撕了個粉碎。
“離婚?”
他冷笑,“你真以為我們的結婚證是真的?”
“一個殺人凶手,當我的妻子,配嗎?不過是騙你玩玩而已!”
宋長晚的心臟停了一瞬。
她努力勾起唇角,“既然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顧硯白捏緊拳頭,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
他咬牙,“好,從今往後,你就從顧家搬出去!我倒要看看,冇了顧家,你這個眾叛親離的女人,還能去哪裡!”
說完,他轉身離開。
宋長晚顫抖著捏住落掌心的碎紙片。
“啪嗒”一聲,眼淚砸在紙片上,剛好洇濕了婚姻二字。
明明結果是她想要的,心裡卻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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