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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顧硯白走進了精神病院。
他吩咐護士,用電擊棒用力捶打自己的腹部。
他緊緊閉著眼,感受著電流一次次充滿全身,全身的肌肉都激烈震顫。
他眼角因為劇烈的疼痛留下兩行淚,“晚晚,原來你當初那麼疼。”
“對不起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
直到顧硯白被徹底電暈過去,護士才停手。
過了許久,他的意識終於恢複。
下意識在病房尋找那個熟悉的人影。
從前,隻要他生病住院,醒來後都能第一時間看到宋長晚的身影。
可現在,宋長晚冇有來。
他費力地掏出手機,給宋長晚打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久到顧硯白以為宋長晚不會接通電話。
但下一秒,電話接通。
“晚晚。”
“我現在才知道,你被電擊的時候,有多痛,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也承受了電擊之痛。”
“晚晚你能不能,原諒我?”
對麵沉默了許久。
顧硯白的心臟也好似被一隻大手緊緊捏住,他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晚晚,你是不是依舊不肯原諒我?”
“我是程徹。”
男人冰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程徹?
顧硯白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他確實是打給了宋長晚冇錯。
可,為什麼是程馳的聲音傳來。
難道,難道
他不敢再細想下去。
可心底的慌亂與煩悶卻怎麼也抑製不住。
胸口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到最後,他竟一口鮮血噴出。
隻好慌亂地結束通話電話。
“晚晚”
他無助地呢喃,下意識點開手機相簿,一張張翻看宋長晚從前的照片。
淚水爭先恐後地從眼眶滑落,一顆顆砸在了手機螢幕上。
很小的時候,他就認定宋長晚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他心疼她從小不被家人重視,便把自己的愛毫無保留地交給她。
他們是最愛、最信任彼此的人。
可是
在宋長晚真正遭受冤枉的時候,他卻冷眼旁觀,甚至主動施加了暴力。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宋長晚出現在顧硯白眼前。
顧硯白眨了眨眼睛,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晚晚,你來了?是幻覺嗎?”
宋長晚歎了口氣。
“顧硯白,我不希望你死。”
聽見這話,顧硯白心頭立即升起欣喜。
他激動地開口,“晚晚,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但下一秒,宋長晚的唇角輕輕勾起。
“我隻是,想讓你痛苦地活著。”
顧硯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晚晚?”
“你是不是還在恨我?沒關係,你想要我做什麼來贖罪,我都願意!”
宋長晚從包裡掏出一份協議,“簽了吧。”
顧硯白看也不看,接過協議就快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晚晚,這樣你是不是就能原諒我了?”
“這是股份轉讓協議,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一無所有了。”
顧硯白卻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晚晚,比起錢,我最在乎的隻有你。”
宋長晚冷笑,“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你如果真的愛我,為什麼在倉庫的時候,隻顧著自己逃命不肯救我?”
“為什麼五年來不肯聽我一句解釋?為什麼要為了宋長盈折磨我整整5年?”
她深吸一口氣。
“你不是愛我,你隻是不甘心。”
“一個原本處處受你掌控的玩物,突然脫離了你的掌心,你覺得不適應,所以想要把我重新抓回來,成為你身邊的花瓶。”
“不”
顧硯白搖頭,“不是的。”
宋長晚卻懶得再和他掰扯,她收好股份轉讓協議後,就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顧硯白想去追,可他剛離開病床,就腿軟跌倒在了地上。
宋長晚聽見身後的動靜,但她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迅速消失在了顧硯白的視線中。
顧硯白躺在地上,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的晚晚,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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