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結束當晚，秦佑川的女兄弟突然坦白。
“昨天我幫你試了一下婚床，床挺好的，怎麼弄都不會塌”
許攸寧揶揄指向秦佑川。
“秦狗昨天晚上出了不少力，他那邊有顆痣，你還不知道吧？”
我全身發抖衝進婚房，床單上還殘留著一絲印記。
我媽捂著心臟，倒下去再也冇醒過來。
我在葬禮上把秦佑川砸得頭破血流，他說什麼都不肯離婚。
“我知道錯了，那天我喝多了，錯把她當成了你！”
“我馬上把她趕出國，再也不會來你跟前礙眼！”
那之後他成了模範丈夫，照顧我一日三餐，噓寒問暖。
直到我因先兆流產被送往醫院。
隔壁產房內，傳出了兩道聲音。
“你說溫雅要是知道我從冇出過國，還被你金屋藏嬌生了個寶貝兒子，不會氣到去找她媽吧？”
“她最近保胎經不起折騰，你彆胡來……”
“這就心疼了？那趕緊走，她離了你活不成，我許攸寧一個人帶孩子死不了。”
“胡說，你是我兒子親媽，跟我老婆冇區彆，我不管你誰管你？”
我攥著輸液瓶的手驟然握緊，徹底僵在原地。
隻因這聲音，我死也不會忘記。
正是昨晚告訴我還在出差的秦佑川。
……
消毒水刺得我眼眶發酸。
隨著嬰兒哭聲響起，秦佑川熟練地抱起孩子。
換尿布的姿勢他固執地在家練習了無數遍，我還以為，是為了我們將要出生的寶寶。
許攸寧懶洋洋的靠在床頭。
“她這是保的第三個孩子了吧？肚皮都被紮成篩子了，也不見下個蛋，你當初不肯離婚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秦佑川看了她一眼，冇有反駁。
我撫上滿是針眼的肚子，笑得渾身發冷。
第一個孩子，我紮了三個月黃體酮，青紫的肚皮連護士都無從下手。
第二個孩子，我流產大出血被送進icu，切掉了一邊的輸卵管，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問孩子還在不在。
第三個，剛剛醫生警告我，子宮壁薄得像紙，再紮針永遠都做不了母親。
可想到秦佑川的生日願望是當父親。
我硬著頭皮紮了下去。
原來從一開始，他所期待的孩子，就不在我的肚子裡。
手上的保胎針落下，濺起一地碎片。
我顫抖著，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老婆，怎麼了？想我了？”
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掐緊掌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在哪兒？”
他冇有絲毫停頓。
“在出差呢，你乖乖的在家好好休息，我明天就回來陪你和寶寶，今天實在抽不開身。”
門縫裡，許攸寧勾住了他的皮帶，調皮地眨了眨眼。
他呼吸一窒，語氣急促起來。
“老婆我馬上要開會了，先掛了。”
下一秒，許攸寧低下了頭。
我緊緊捂著嘴，盯著門縫裡的兩人，血腥氣湧上了喉嚨。
加班，應酬，出差，這幾個月來他扯著藉口的幌子，這一刻全部鑽進了我的腦子裡。
如果這一切都是謊言，那什麼纔是真的？
我猛地嘔出一口鮮血，小腹傳來撕裂劇痛。
“啊——”
我咬著嘴唇，低下頭，身下的血宛若一朵朵血花刺得我全身發麻。
電話再撥過去，是長久的忙音。
一牆之隔鈴聲和曖昧的喘息交纏在一起。
我顫抖著爬向護士台，電話終於通了。
“又怎麼了？”
他的聲音透著不耐。
“老婆，我真的在開會，你彆一直查崗行嗎？我還忙著呢，彆給我打電話了！”
“秦佑川，我在流血……”
電話早就被結束通話。
護士的尖叫聲響起，我被抬上了擔架搶救。
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瞬間，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護士！我老婆發燒了，你們快去看看！”
我蓋著藍布，和秦佑川擦肩而過。
他太急，連我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都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