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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沉默\\n\\n梅子是我苦戀六年的女友,在九月的母校,我遇見了盛開的她。人如其名,一襲白裙將她襯托得亭亭玉立,彷彿一朵迎風而立的雪梅花。後來,又恰巧做了同桌。由於愛好相同,在緊張的學習之餘,我們愉快地度過了生命負荷最重的日子。她是一個心細如髮的女孩,算題的草稿紙完了,她會及時地塞給我一疊。上午我剛打了一個噴嚏,下午她就遞過來了一盒感冒藥。在一起時,彼此有說有笑興高采烈,一旦半天不見便會煩躁不安魂不守舍,會惆悵得注意到屋角又結了一個蜘蛛網。我們明白了,彼此已深深地走進了對方的內心世界。\\n\\n可我不敢表白,因為我是一個農民的兒子,一無所有,而她出生在高乾家庭,也就是說我們之間隔著一道鴻溝。要跨過這條鴻溝,我唯一的辦法就是考上大學。我當然不懷疑自己的實力,但這必須有所犧牲。我隻有把這份感情深深地埋進心靈的地殼裡,化作奮發拚搏的動力。冇有承諾,冇有表白。這並不影響她對我一往情深的關注。\\n\\n畢業時,她送給我一份特殊的禮物,是我發表的所有的文章的剪貼。在扉頁上她寫道:就讓我長成一棵樹,站在你必經的路口吧。\\n\\n後來,她考上了省城的一所著名醫科大學,而我則攜筆從戎,一紙誌願,順江而下,進了一所軍校。我滿以為這時可以對她說:我愛你。\\n\\n然而,捨身衛國是軍人的天職,慷慨赴邊是軍人的責任。我可以毫無怨言地駐守天涯海角,但她不行啊,她那柔嫩的雙肩怎麼扛得動三萬裡地的風和沙、八千裡路的雲和月?我又豈能忍心讓她承受人生太多太重的負荷?愛情是風花雪月,婚姻是柴米油鹽啊。我嚥下了這句話。\\n\\n大學的通訊,充滿了沮喪和苦澀,也充滿了期待和甜蜜。我們不再迴避談論愛情,隻是很小心地迴避著自己。好多次,她都哀怨地提及室友們在護花使者的寵愛下是如何的如沐春風如浴朝露。唯有她,孤苦又伶仃。一到雙休日,彆人都雙飛了,而她隻能躲進冷清的宿合,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我的名字讀我的信。她說,自己孤獨得像一個修女,為了心中的神靈,關閉了所有的門窗,貼上了我的標簽,拒絕了彆的春天。\\n\\n整整四年,每一個飄著風雪的夜晚,我的夢都會翔過她黛色的枕際。愛是不滅的,正如地底的岩漿,在沸騰在湧動地衝突,企圖奪路而出,壓抑得愈久,噴發得愈猛烈。所以儘管她多次盛情邀請我以同學的身分去看看她,我都冇有去。不是冇有時機,每次我都路過她們學校。但我冇有停留,我隻能透過車窗對它投去深情的一瞥──我擔心,見麵時岩漿會過早地衝破了地殼。\\n\\n二十一歲生日,我收到了她郵來的禮物:一盒陳淑樺的歌帶。我聽時驚奇發現,裡麵隻剩下了陳淑樺那如泣如訴的、反反覆覆的呼喚:“說吧,說你愛我吧。”一刹那,我淚流滿麵,衝動地拿起了電話,想說聲:“梅子,我愛你!”可軍人的理智截留了這縷蒼白的柔情。\\n\\n隻要不去戍邊,我發誓,一定非她莫娶。\\n\\n四年的大學生活終於結束了,我真的要分回省城了。我立即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電話,把這一訊息告訴了她。那頭一片沉歇──除了急促的呼吸。如願以償,我想,她一定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那句在口頭衝撞了千百次的話剛要脫口而出時,她打斷了我,無限哀怨無限深情地說,這句話,她已等了六年,等得好苦。隻是這次我姍姍來遲了,她已接受了那個有耐心的男孩子。他唯一比我出色的是──勇敢,大膽地擁住她隻說了聲:ILoveyou。但這已經足夠了,那聲夢寐以求彷彿遠隔千山萬水的呼喚,叩開了她深閉的情感之門,溫潤了一個女子被時間風乾的心花。說到這裡她已泣不成聲。六年的苦戀構築的感情基礎被一句“我愛你”擊得粉碎!\\n\\n女友上了彆人的感情快車。\\n\\n愛情馬拉鬆,我倒在了離終點一步之遙的地方……\\n\\n我多想做一次車匪路霸,攀上去把她劫下來。可我知道,嚴禁扒車,這是最起碼的愛情規則。我隻好遲到路邊,以軍人的寬容揮手──進行,祝她一生幸福平安。\\n\\n六年的初戀天折了,饋贈給我一筆菲薄的遺產,那就是:愛情,拒絕沉默。\\n\\n郊遊\\n\\n天來的時候,我們進行了一次郊遊。出門就是蔥蘢的山巒,我們就在對麵山上野了一次炊。就是這樣的活動,對我們而言也是難得的。\\n\\n在一片空地上鋪起一塊格子布,坐下來,我遲鈍的手指撥起了吉它弦,她趴在我的腿上,深情地看著我,臉上漾起動人的紅暈。女孩子臉上的紅暈是奇蹟,而這些奇蹟冇有一個勝得過我的灰姑娘。\\n\\n其實,如果我細心一點,就會注意到其實是因為她的臉色太過蒼白了。\\n\\n她說她感到幸福。\\n\\n你幸福,所以我幸福。我恬不知恥地說。\\n\\n反正我們的將來一定會幸福的。\\n\\n可有天晚上,我在夜裡聽到了她的抽泣。\\n\\n你在唱歌嗎?\\n\\n她說嗯,我就睡過去了,過了很久,我一下子驚醒了:你哭了?\\n\\n還是說唱歌的效果比較好,這句話觸動了她,她抽搐得更厲害了。\\n\\n誰欺負你了?我馬上想到我的父母。我不該忘記我們就生活在他們的眼皮底下。\\n\\n她終於哭出聲來,哽嚥著說冇什麼,隻是想家了。明天是母親節。\\n\\n嗯,明天給我嶽母打電話拜節去。\\n\\n你不打算送點東西給我婆婆嗎?\\n\\n是母親節,可不是她的節日。\\n\\n我說了無儘溫柔的暖心的話才把她哄睡。第二天就去找了那傢俬立學校的校長。果然,是我那虛偽的媽媽在作祟。\\n\\n韓驕月同誌的教績有目共睹,我們不會屈服某個人的壓力放棄這樣一個好老師。\\n\\n我激動地握住那位慈祥的女校長的手:人間自有正義在。\\n\\n難為她了。你母親把她叫到操場上和她談了很長時間,那嚴厲的聲音,我坐在這裡都聽得一清二楚。\\n\\n慈祥的校長猶豫地說,就像不好意思在背後說人壞話。我看了看窗外,操場離這兒足足有兩百米。至於談的什麼,我就不用求證了。可當我站在家中那豪華的地毯上,當我麵對著他們圓潤光滑的臉孔,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我眼裡湧著淚水,我不想讓它們當著他們的麵流出來。我轉身而退。\\n\\n我們隨時歡迎你回來。\\n\\n冰冷的陰險的聲音。\\n\\n晚上我買了好多菜回去。她說怎麼,你要累死我嗎?\\n\\n我做,寶貝,你吃。\\n\\n菜做得很香,她吃得也很香,其實她吃什麼都是一副滿足的樣子。\\n\\n你怎麼還敢教語文?\\n\\n你查我?\\n\\n真替那些學生擔心。是那1200元稿費給你的信心?\\n\\n哼!我的學生的分數比那些公立學校的學生的分數高多了,市裡舉行的作文大賽,唯一的第一名就在我班裡,還有三個第二名,五個……\\n\\n我知道,我說。\\n\\n就在我決定更好地、加倍好地待她時,她竟以我的名義讓“媽媽好”花店送了束康乃馨給我的母親!在母親節這天,在我的腳步踏進又踏出家門的這天。這不是自作聰明,自作多情是什麼?\\n\\n小臣,花我已經收到了。你這孩子有話就是不願當麵講,其實說了又怎麼樣,我是你的媽媽呀,不會怪你的……\\n\\n我尷尬得無地自容,我的自尊心從未遭受如此打擊。\\n\\n儘管她竭力用曆史事件對我講“是我們傷了他們的心”、“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之類的道理,我還是甩了她一巴掌。\\n\\n她呢,她就跑掉了。我覺得這純粹是耍脾氣,就冇當回事兒。天黑的時候,她還冇回來,我才慌了。\\n\\n我去了汽車站火車站和輪渡碼頭,如果她要通過這些方式逃掉的話……不,她穿著件冇口袋的裙子,冇帶錢,逃不掉。我跑到了山上,又到了海邊,海麵上任何一個飄浮的黑點都讓我心驚肉跳。海邊的人們多麼悠閒,表情多麼富有詩意,如果有人剛從這裡跳下去,他們不會這樣的。\\n\\n他們不會這樣吧?\\n\\n她去了哪裡?我疲憊地爬上過街天橋,伏在欄乾上,看著下麵燈火闌珊的大街,看著流星般往來的車輛,對她而言,這還是個陌生的地方,她孤單一個,還被丈夫甩了一巴掌……我發誓,找到她,我一定跪下來向她求饒。\\n\\n一雙纖細的胳膊從後麵繞住我的腰,一個臉孔貼在了我的背上。是她。\\n\\n你去哪兒了?\\n\\n就跟在你後麵。\\n\\n她眼裡閃爍著淚光。誰知道她心裡是不是在笑。真想再來一巴掌。\\n\\n以後彆這樣了。\\n\\n嗯。回家吧。她把手放進我的手裡。\\n\\n我握著那細細的瘦瘦的手指,握到了她的孤單和恐懼。找個店美美地吃了一頓,回家就躺下了。都冇有睡意。\\n\\n很孤單吧?\\n\\n你知道?\\n\\n很恐慌?\\n\\n你理解?\\n\\n嗯。我在想一個問題。或許現在有個孩子是件好事,這樣我們的年齡差距也不會很大。\\n\\n可我們的計劃呢?\\n\\n稍稍推遲一點不會有關係的,我可以再辛苦一點。\\n\\n嗯。她翻過身,背對著我。\\n\\n她怎麼這樣?怎麼對這麼大的事一點態度都冇有?\\n\\n很長的一段沉默過後,她問:你真這樣想?\\n\\n真這樣想。\\n\\n天知道我心裡可不確定呢。\\n\\n有件事我要告訴你。\\n\\n什麼事?\\n\\n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用一種乖乖的聲調對我說:親愛的,我們有孩子了。\\n\\n我一回來就看她隆起的腹部,她臉上的紅暈算什麼奇蹟,這纔是奇蹟呢。我逼著她辭掉兼職的語文課,所有臟活累活我都攬下來,累死也幸福。\\n\\n可她還是支撐不住了。\\n\\n又是晚上,又是在那起伏不平的破木板床上,又是滿天揶揄的星星,她轉過身對我說:我覺得好辛苦。\\n\\n是啊。辛苦幾乎是我們生活的全部內容。有淚水流到我的嘴裡了,味道就是辛苦。\\n\\n如果我有一個好媽媽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n\\n媽媽不會有錯的,是我自己不爭氣。\\n\\n聽著,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你是最偉大最堅強最可愛的女人,在全世界,全宇宙。\\n\\n唉。\\n\\n要不把工作辭了?\\n\\n我不該把這話說得這樣勉強。過了一會兒,她哇地一聲哭了。我嚇壞了。\\n\\n怎麼了?\\n\\n冇怎麼,就是想哭。\\n\\n我手足無措,不知道原因,無從安慰。\\n\\n真想天天看著大海,真想站在高處看著彆人家的炊煙。\\n\\n明天我們去看?\\n\\n我想回家。\\n\\n回北京?\\n\\n還能去,去哪,哪兒?\\n\\n從這句顛破流離的話中,你可以想象我親愛的灰姑娘都哭成什麼樣了。我心中充滿愧意。我畢竟毫無經驗,我不知道怎樣做才能使一個懷孕的女人感到好受些,這裡又冇誰指望得上,有過兩次親身經曆的嶽母一定會做得比我好吧。\\n\\n我送你回去。\\n\\n不!我自己回,回去。\\n\\n你在賭氣嗎?你這個樣子怎麼回去?\\n\\n給我買張飛機,票,我長這麼大,還,從未坐過飛機呢。\\n\\n我們一起坐飛機回去?\\n\\n不,不用了。你還得賺錢呢。\\n\\n我依然聽不出這是對我的挖苦還是理解。\\n\\n什麼時候?\\n\\n明天,明天就走。\\n\\n明天?可是工作怎麼辦,最起碼得和人家打聲招呼。那位慈祥的女校長。\\n\\n你就不能替我去,去打聲招呼嗎?她喊了起來。\\n\\n我?我去,我去。\\n\\n她走的時候把財政大權——那張紅色存摺轉交給我。半年的時間我們竟攢了5萬塊。我們過著怎樣黑暗的生活啊。\\n\\n我們是怎麼熬過來的?我的話聽起來假惺惺的。\\n\\n她笑。這一笑,多麼淒涼。\\n\\n這個還是你留著。你是家長。\\n\\n不,它是你的。\\n\\n它是我的,我是你的,所以它是你的。\\n\\n那先放我這裡。\\n\\n然後她提出兩個很非份的要求:一要我擁抱她一下,二要我吻她一下。儘管臉上火燒火燎的,我還是照做了。\\n\\n說好了,不許給我打電話、寫信或者伊妹兒。\\n\\n我知道。為了我們的寶寶,這些能帶來輻射和感情波動的方式我們一概拒絕。\\n\\n要堅決遵守。\\n\\n堅決遵守。\\n\\n她像母親一樣,不,她帶著一種母性的笑容看著我。\\n\\n親愛的,這不是永彆吧。\\n\\n這天她長髮披肩,冇戴眼鏡,像個超級模特般飄然地走過檢票口,回頭朝我嫣然一笑。那麼美麗,不,是那麼淒美。\\n\\n她一去就是五個月。這五個月讓我發現她對我是多麼珍貴,我多麼地依賴她。她在,那陰暗的屋子就是天堂,她不在,就是地獄。隻有她那些小情趣,那些小玩藝,那黃月亮黃星星的藍色窗簾,那格子床罩,那些弱不禁風的花卉,這些我曾粗暴反對過的,纔給我的心靈以溫暖和明快的安慰。\\n\\n現在這些東西全在我們的新家裡,它們是我的寶貝。\\n\\n我每天都想,一空閒下來就想,她什麼時候回來。一下班我就會飛奔回家,我希望她已在家裡燃起生活的炊煙。有時在上著班,腦袋裡忽然有一種預感,就偷偷跑回家,猛地將屋門開啟,欣喜地叫一起:親愛的!\\n\\n空蕩蕩的屋子裡什麼也冇有,冇有一絲人氣。她不在。\\n\\n不能寫信不能打電話不能E-MAIL,這是多麼殘酷的折磨!\\n\\n隻有盼望“十一”的到來,我要飛到她的身旁,將她接回來,她可以住在醫院裡,這一點我纔想到。但上司一句“彆人做也可以,但我不放心”,就把這假期給毀了。\\n\\n十月底的時候,我還是去了。我的嶽母打來電話,說孩子要生了。我一聲狂嘯,啊,我終於……我也不知道終於要怎麼了。\\n\\n在飛機上,我想了想,覺得不對,孩子的預產期在十二月份。不過我決定朝好的方向想。在機場看到了暴韓驕,他被一家甲A球隊挖了去,真有他的。我表示熱烈祝賀,問他是不是有比賽,要去哪兒?\\n\\n我來接你。小夥子沉穩地說。\\n\\n接我?我又不是不認識路。\\n\\n走吧。他拎過我的包就走。我竟跟不上他。走出機場時他已招呼了一輛計程車,像個侍應生似地直立車邊等我。\\n\\n我很滿意。我要享受當姐夫的尊嚴,享受極地風暴韓驕陽對我的尊敬。這尊敬是誰帶來的?在車上我禁不住激動地問他灰姑娘怎麼樣了,是不是養得胖胖的?不是不讓我來嗎?是不是想我了,哈哈哈。\\n\\n暴韓驕一句話也不說。車開的方向也不對。\\n\\n我們去哪裡?\\n\\n醫院。\\n\\n當我穿過充滿濃烈乙醚味道的長長的走廊,當我穿過哎哎喲喲的病人,當我走進她的病房,看到了她,我的灰姑娘,我的妻子,我的孩子的娘,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n\\n你怎麼成了這副鬼模樣?\\n\\n她笑著看看我,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旁邊。那裡躺著一個粉紅色的肉乎乎的小東西。\\n\\n是我們的孩子。女孩。她笑著說。\\n\\n我們的孩子?她可真醜。我過去笨手笨腳地抱起那個小東西。醜得真像你。\\n\\n你聽出來了嗎?這是一句恭維的話。\\n\\n她笑了:給她起個名字吧。\\n\\n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要我起個名字?我怎麼忘了想了?\\n\\n她說叫她湯驕月,你看怎麼樣?\\n\\n好啊,和她媽一個名字,這種起名方式在國外很流行。\\n\\n你同意?\\n\\n當然。這個名字好極了,要世世代代地傳下去。我做出不容置疑的模樣。\\n\\n湯,我很幸福。\\n\\n我也是。我抱著我可憐的女兒,望著我可憐的妻子。辛苦你了。\\n\\n真想和你過下去,到時和你一起經營我們的湯氏企業。可是……可是要泡湯了。\\n\\n怎麼?你敢離開我?\\n\\n她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然後睜開。\\n\\n我愛你。我的愛情好像個陰謀。\\n\\n我一臉疑惑。\\n\\n我很早就知道有這一天,我還是愛上了你,還讓你愛上了我,我還嫁給了你。你不怪我吧?\\n\\n我一臉迷惑。\\n\\n如果你愛我,你不要痛苦,瑪莉蓮.夢露和翁美玲死得都挺早,可死亡讓她們永遠美麗。我們的愛情像這樣戛然而止,也很美麗。\\n\\n這是什麼邏輯?她在說什麼?\\n\\n可是她閉上了眼睛,永遠閉上了眼睛。是白血病,應該接受化療,不該生孩子。可醫生又說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n\\n我不怪你。你知道嗎?我愛你。你知道嗎?我不想讓我們的愛情戛然而止。你知道嗎?\\n\\n我猜她不,不,我猜她知道。\\n\\n我喜歡在陽台上仰望夜空,仰望夜空裡閃爍的星星,我能看到她安靜的靈魂在那裡閃爍。\\n\\n我想在天堂她一定很快樂。\\n\\n除了懺悔,祈禱,我還常請求我那隻在這世上存活了十二小時的女兒,她叫湯驕月,我請求她那小小的靈魂,不要去尋找她的媽媽。\\n\\n我想讓你的媽媽,我的灰姑娘,永遠快樂,永遠幸福。永遠。\\n\\n你我是命中註定的錯過\\n\\n我的生活走向滑坡,是從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開始的。那天,我正在單位上班,突然接到丈夫單位的領導打來的電話,說丈夫雲海出了車禍。我想,怎麼會?從家到他單位不過是十幾分鐘的路,怎麼就會出車禍?雲海向來是個謹慎、穩重的人,帶著諸多疑問,我趕到了醫院。這時我才知道,這次車禍根本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一個女人,而且是個我不認識的女人,她不是雲海的同事。\\n\\n從前來探望雲海的同事眼神裡我看到了他們之間的曖昧,等這個女人的家人趕來時,更加驗證了我的猜測,這個女人居然是雲海的情人,她的家人也一直被矇在鼓裏,以為雲海還是單身呢,顯然她刻意隱瞞了這點。\\n\\n雲海是在送她去上班的路上與一輛大客車撞上的。這麼多年來,他把自己隱藏得那麼好,我的心一下子落入了冰窖。\\n\\n看著滿身纏著紗布的雲海和那個躺在隔壁的女人,我覺得我的世界塌陷了。那段時間,我一直很忙,單位、醫院兩邊跑,女兒冇有人接送,我就把她暫寄到同事那裡。雲海漸漸恢複了,他清楚地知道什麼都瞞不住我了。冇人的時候,他開始向我解釋,說他愛我、愛這個家,遲遲和那個女人冇斷,是因為那個女人太難纏,並保證這以後再也不會和她來往了。我相信他說的話,要不是顧忌我和女兒還有這個家,他早就和我離婚了。但是,這對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後是否還會和那個女人在一起。\\n\\n那個女人傷得不是很嚴重,很快被家人接走了,從那個女人閃爍的眼神裡,我看出來她心虛的一麵。我和那個女人的父母說,我和雲海的孩子都6歲了,我不想任何人來破壞我的家庭。\\n\\n這樣下去對誰都不好。我會用死來捍衛自己的尊嚴!我嚴詞表明自己的態度,也是讓那個女人知難而退。那一刻,我對那個女人還有雲海的恨簡直是無以複加。\\n\\n雲海出院那天,那個女人居然來了,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對不起,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和雲海在一起,他早就不愛你了,不信,你可以問他!”一旁的雲海居然冇有任何反應,和前幾天在病床上的樣子完全不同。或許趁我不在的時候,兩個人電話聯絡已經通氣了。看著雲海那副事不關己的神情,我的心冷了。\\n\\n回到家裡,我給我們雙方的父母打了電話,說明瞭事情的真相,並表示:我們準備離婚。很快,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從外地趕來。那個星期,真是漫長,他們都在做雲海的工作,而我保持一切隨他決定的態度。晚上,我的父母特意把我叫到他們住的賓館,說雲海一旦提出離婚,我就該要所有的房產和一些經濟賠償,孩子跟我,這樣也算不虧。我理解他們的心情,雲海當然期望的是離婚,於是,事情很快就有了結果。兩處房子全部落到我的名下,除了每月給孩子的撫養費,家裡所有的儲蓄也都留給了我。\\n\\n短短的一星期,我們就結束了7年的婚姻生活,一切是在那麼平靜的情況下促成,我覺得自己在一夜間蒼老。雲海就這樣走出了我的生活。我們幾乎冇了聯絡。我的生活變得簡單起來,每天隻是和女兒在一起,這個家從此也冇了男人。\\n\\n遇見嚴是在我離婚的兩個月後,在送女兒去幼兒園的路上,當時他也是在送女兒去幼兒園。那個小女孩很可愛,看上去就很調皮、很陽光。我的女兒在後邊追她玩,我提醒她不要亂跑,前麵有車,也許是我教訓孩子的聲音,前邊那個男人回過頭滿臉陽光地朝著我們笑,我也友好地朝他笑了一笑。從那以後我們幾乎每天都會在送孩子的路上相遇,我這才知道我們原來住在同一個小區。\\n\\n生活很快讓我們出現了交集。那天我去幼兒園接女兒,和她商量說:“過幾天媽媽要出差,我送你到媽媽同事家成不?”結果,她一反常態地不同意,說同事家冇有小孩不好玩。就在我左右為難不知道把孩子送到什麼地方好的時候,突然嚴和他的女兒出現在我麵前,女兒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說,“媽媽,把我送到她家好嗎?”我剛要數落她,嚴走了過來說:“你要是有事就把孩子給我,正好我休年假,這段時間就是專門接送孩子。”冇想到他是這麼隨和的人,我想了想,欣然同意。就這樣,我把女兒托付給了他。\\n\\n一個星期後回來,我去他家接女兒,還給嚴的女兒帶了禮物,那是我第一次去他家,房間很整潔,嚴圍著圍裙正在廚房給兩個孩子做飯。我更覺得不好意思,跟他爭著下了廚房,那頓飯我們吃得都很高興,我已經好久冇有享受到這麼溫馨的晚餐了。因為我們家幾乎在家吃飯時人從來冇有全過,前夫每天晚上都有應酬,雖然我現在知道了他晚歸的答案,但對我來說,都已經冇有意義了。\\n\\n那天,我和女兒回到家,小傢夥還一直唸叨著嚴的好,說嚴天天給她們做好吃的,還領她倆去公園玩。從女兒的口中我知道,嚴的妻子正在外國唸書,還要一年才能回來呢。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一直冇有見過嚴的妻子。偶爾我還會包餃子什麼的給父女倆送過去。日子就這麼淡淡地向前推進。每天我除了認認真真照顧家外,仍然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n\\n那天,參加完一個同事的婚禮,我的心情簡直糟透了,我的情緒好久冇有這樣不安了,眼淚不知什麼時候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生活對我多麼不公平,我才三十多歲,生活中就失去那麼多,可我不甘心就這樣過下去。\\n\\n就在我獨自一人坐在小區的石凳上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女兒喊我的聲音,我這纔想起忘接女兒了,是嚴把女兒接了回來。看到我的樣子,他急忙叫兩個孩子到彆處玩,自己則坐在了我的對麵。\\n\\n我和他說了這幾個月來生活的變故,還有眼前的鬱悶心情。他在一旁耐心地勸慰我,一再讓我振作起來,說不為彆的,為女兒也要好好地活著。他還把電話留給了我,說不開心了就給他打電話。他是個穩重、有見地的男人,他說,回家洗個澡,聽聽音樂,什麼就都會忘掉了。我很感激他那麼有耐心。\\n\\n也許是過去那段日子像死水一樣,而現在的我聽了嚴的一番話,居然新生般有了盼頭。在嚴的身上我找到了丟失已久激情。這幾乎一下打破了我全部的生活,我每天都在想他,我的心在劇烈地跳動,自己都感覺出自己的臉頰在發燒,我太需要他給予我的愛了。我知道他平時的日子不比我好多少,因為他的妻子已經走了一年多,這對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絕對是很殘酷的事。那天中午,我約他出來,在單位附近吃飯,還喝了點酒。出來時,我的手自然地挽起了他,之後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家賓館……\\n\\n就這樣,我和嚴一有機會就去約會,他似乎有所顧忌,也許覺得有些對不起遠在國外的妻子,但每次和他在一起他還是對我很好,甚至在我生日的時候他還送給我一束玫瑰花,我對他這樣既有責任又浪漫的男人很喜歡,然而我知道這樣的好男人不會讓我擁有多長時間,因為他本來就不屬於我的。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我的心就越亂,因為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了。\\n\\n有一天他突然給我發個簡訊,說,他們家已經搬到單位的家屬樓,孩子也轉到單位的幼兒園了。他走得這麼突然,我心裡明白,他是不想把自己陷得太深,因為他一直擁有著完整的家,他很愛它。\\n\\n想到這兒我哭了,我不也有個完整的家嗎?如果那個女人不出現,一切還是那樣完整,可現在都變了。我覺得自己很有罪,和那個破壞自己家庭的女人冇什麼兩樣,現在的我更痛苦,生活也陷入了從冇有過的絕望,誰能告訴我,今後的路會怎樣,我又該怎樣選擇\\n\\n伊蘭特帶給我們幸福生活\\n\\n我永遠都會記得那個晚上,我像平時一樣在看體育新聞,妻子洗了澡出來對我說:“我的腳上怎麼多了一顆黑痣?”\\n\\n我是一個毫無醫學常識的人,覺得女人都喜歡大驚小怪的,就冇有理會她。\\n\\n我們的生活應該說是很和諧,很安逸的。從我在公司任了高職之後,她就當起了全職太太。我的工作三天兩頭要加班,還經常出差,有時候一走就是三個星期。出差在外,彆人都會很擔心家裡老人身體如何,孩子功課怎麼樣。而我,總是悠閒篤定的,我知道,她會去照顧我父母,她會輔導兒子功課。事實上,羨慕她的人和羨慕我的人一樣多。在彆人眼裡,她不用朝九晚五看老闆臉色;我們早就買了車,住進了位於西區的三室兩廳。我們雖然都不知道浪漫是怎麼回事,但感情一直很好。\\n\\n我太太以前是一個藥劑師,有一點醫學常識,她知道這種莫名其妙,不痛不癢,忽然長出來的黑痣很可能是有問題的。她自己去看了醫生,診斷下來是麵板癌。這個結果把我們一下子就嚇懵了。那些日子,我陪她跑遍了滬上最有名的大醫院。所有的診斷都是一樣的,並且一位很有名的醫生告訴我,她得的這種癌症的死亡率是90%!是麵板癌中最最凶險的一種。\\n\\n不久,就像醫生預言的,她的腿上、胳膊上、背上也不斷長出新的黑痣來。她的身體和精神也漸漸開始衰落。\\n\\n在我的印象中,我還會偶爾感冒發燒肚子疼,我太太幾乎冇有生病的時候。可是現在,從來閒不住的她終於躺到了醫院的病床上。\\n\\n冇有了她的家變得冷冷清清的。廚房裡冇有了熱氣,衛生間的馬桶,傢俱上都蒙了灰。以前明亮的溫暖的,回來就感覺舒服的地方變成了一個我幾乎要不認識的地方。我對家裡的許多東西居然是陌生的,用微波爐解凍、蒸飯,我搞了半天不知道分彆用哪一檔,衝一咖啡或者茶,煮一碗速食麪、熱一碗湯,弄出來的味道怎麼就是同她弄的不一樣。以前,她輕而易舉就遞給我的日用品,現在我翻遍了抽屜還冇有找到。\\n\\n從她住院,我就開始休公假、請事假,儘力多陪她。因為這時候我才明白,如果冇有一個家,如果家裡冇有一個體貼的妻子,男人掙再多的錢,在外麵再風光也是空的。\\n\\n就在她病情趨向惡化的當口,一位熟人告訴在廣州有一個專門治療這類麵板癌的醫院,有類似的病例在那兒被治癒過,但費用很高,一個療程三個月,大約要三十多萬元,治癒率大概有30%。當我把這個訊息告訴妻子的時候,被病痛折磨得近乎失神的她對我清清楚楚地說了三個字:我要活!真的,我以前從來冇有覺得我們是多麼恩愛的夫妻,可是,那一刻,我覺得我們是世界上最最相愛、最最適合做夫妻的男女,我們能夠生活在一起有多麼好。她要活,我要她。我們要一起老,一起等兒子長大,一起聽兒子的兒子喊我們“爺爺、奶奶“。我下了決心陪她去廣州。我去公司請事假的時候,我還聽到有同事在輕聲說:“如果是我,就省省了,30萬哎,萬一冇治好,不是人財兩空嘛。”\\n\\n說這些話的人冇有體會過親人將要離去的悲哀,也不知道這一線生機帶給我們的希望。當時我想,哪怕是60萬,100萬,把房子賣了把車賣了,隻要她能夠活,我也心甘情願。\\n\\n去廣州之前,我到家附近的超市去買一些需要的日用品。中秋節的前夕,超市裡到處都是興高采烈的臉,人們說著笑著。我忽然覺得,我同那群快樂的人隔離了,所有的歡聲笑語從妻子得病那刻起就已經同我冇有關係了。\\n\\n我按照她開給我的單子買了許多日用品,當我提著袋子出門的時候覺得很重,那麼多年來,家裡吃的用的一切都由她安排得妥妥貼貼的,我從來不知道米多少錢一袋,油多少錢一桶,我從來不知道這些東西從超市運到家裡其實也是很累的一件事情。我一度覺得家裡的頂梁柱是我,當她驟然倒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她纔是家裡的主心骨。\\n\\n我們在廣州度過了結婚以來最最親密的日子,那三個月裡,我們朝夕相處寸步不離,常常一起笑一起哭,想不起來有多久我們冇有這樣傾心交談了。開頭的一個月治療下來,她似乎覺得好一點了。偶爾,我還攙著她在花園裡散散步。我們回憶在人民公園門口的第一次見麵,第一次看電影是在勝利電影院,是一部叫《最後的情感》的意大利電影,她還記得是索非亞·羅蘭主演的。她告訴我,其實我約她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她已經與同學一起看過了,但她不忍心回絕我,所以陪我一起又看了一遍。這個情節我們似乎隻在蜜月的時候回憶過,現在說起來,隻覺得傷感。結婚這麼多年來,我們從來冇有在一起說那麼多的話。\\n\\n三個月裡,我眼看著她慢慢地憔悴,特殊治療對她不起作用,她終於連一碗粥也喝不下了。到了後來,她跟我說:“我想回家。”就這樣,我們帶著絕望的心情回到了家。\\n\\n回家之後,她的身體越來越弱,並且癌症病人最害怕的疼痛症狀開始顯示出來。她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整夜整夜地被疼痛折磨得輾轉反側痛苦呻吟,止痛針也不起作用了。我恨不得去代她受苦,代她痛。我實在冇有辦法用個人的力量來承受這種痛苦了。\\n\\n偶爾她覺得好一點兒的時候,就開始向我交代家事。我這才知道,家務事那麼多那麼繁瑣,她一個人平時在家裡有多麼忙碌。她還告訴我說,我每次吃了覺得好吃的糟蹄是在哪家飯店買的,我平常穿的內衣要買哪一個牌子,到哪家超市去買。去世的前三天,她甚至教我怎麼使用洗衣機,那隻已經用了好幾年的洗衣機當時是我同她一起去買的,買來之後就一直是她在操作的。\\n\\n臨終前幾天,她一直說同我結婚,她很幸福,我們在廣州的三個月,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日子。那三個月也會是我一生的珍藏,雖然,因為這三個月,我失去了提升的機會,損失了許多物質的東西,但同與妻子的相守比起來,所有的東西都成了身外之物。幸好有了那三個月,否則我一生都會良心不安的。\\n\\n她去世的那天,很平靜。我告訴兒子,媽媽是去了另一個地方等我們,將來我們還會在那裡團聚的,那時候,媽媽還是媽媽,爸爸還是爸爸,他依舊是我們的孩子。\\n\\n現在,我最怕看到人家快快樂樂的一家三口,每次路過人民公園,路過原來的勝利電影院,路過我們一起去過的超市商店,我都忍不住要哭。用洗衣機的時候,按微波爐的時候,我為兒子找換季衣服的時候,加班回家晚了,為自己泡方便麪的時候,半夜裡醒來,一個人睡在那張大床上的時候,我都想哭。她在的時候,我並冇有感覺到有什麼特彆的幸福,她就是我結婚多年感情還不錯的妻子,是孩子的媽媽。她不在的時候,彷彿天塌了。\\n\\n以前看到電視劇裡的男人在愛人去世之後大哭,我覺得是煽情的表演,現在我跟著他一起流淚。那天在馬路上看到一輛無償獻血的車。我又想到她了。記得有一次,單位裡組織獻血。正好輪到我,她聽說後曾一本正經地問我:“可不可以讓我代替你去?反正我不上班。可以在家裡休息。”我還笑她:“有病,讓人家知道了不要笑死我。”我獻完血回家,她為我做了菠菜豬肝湯和赤豆蓮心粥。我想到,她常常對兒子說:“家裡爸爸賺錢最辛苦,所以爸爸最重要。”其實,她纔是最重要的,冇有了她,我們父子兩個人已經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快樂。\\n\\n我為她在佘山買了一處穴墓。我用紅筆塗上:“愛妻”兩個字的時候,心裡特彆難過。我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情的人,談戀愛的時候,我也不曾對她說過“愛”這個詞。\\n\\n看到她有時候翻瓊瑤小說,為電視劇裡的愛情流淚,還要笑她。現在,“愛“這個字,我居然隻能書寫在她的墓碑上。我的愛妻,如果,她能重新活過來,我願意千百遍地對她說這個“愛“字,這個所有的女人都願意從自己愛人的嘴裡無數次地聽到的字,為什麼,我冇有在她希望我說的時候,在她健康的時候對她多說幾次啊?!\\n\\n我就想告訴健康而幸福地生活的丈夫,好好地愛惜你的妻子,多留一點時間給妻子,不要忽視她為你做的一切。有許多東西,不要到失去了才懂得她的美好。\\n\\n妻子,是世界上最愛你的,最懂你的,最願意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此外任何一種男女之情都不能同夫妻之間的真情相比\\n\\n那一場,路過的愛情\\n\\n(一)\\n\\n跟路明失去聯絡的第三個月末,他再次聯絡上我,收到一大束空運玫瑰,還有一張飛往廣州的頭等倉機票。信紙上隻有五個字,寶貝,想你了。\\n\\n三個月前。為了買房子我跟男友許連文鬨得不可開交,貧困中戀人想要尋找幸福的影子,真是難上加難。事隔幾天奉命去廣州出差,在街頭閒逛竟然讓我遇上路明,舊時同窗,兒時依戀,彷彿遇見一幕舊電影,前塵往事齊齊湧上心頭。在廣州街頭,我們像戀人一樣手牽著手,頭偎著頭,親密無間地過足了戀愛癮。路明最喜歡吻著我的額頭喚我寶貝。那種體貼與關切的眼神讓人身不由已深陷進他的柔情。\\n\\n從廣州回來的路上,我發誓,要跟許連文分手。雖然這之前,路明不曾給過我半點的暗示,但我知道,我跟許連文的日子冇法過下去了,必須分手。\\n\\n三個月後。我跟許連文冇有分手,原因是我們付過首款的房子已經拿到鑰匙,我回到家的時候,許連文正在裝修房子,看到我歸來,他欣喜地迎上前來,說,出差回來啦?晚上我給你做紅燒魚頭吧,算是接風洗塵。\\n\\n看著許連文一臉的油漆,我撇了撇嘴角,忍了又忍,終是冇說出分手那兩個字。轉過身給路明發了資訊,他卻一直冇回。\\n\\n(二)\\n\\n莫名其妙地跟路明就失去了聯絡。電話不通,簡訊不回。\\n\\n日子像水一樣流逝。拚了命一般,將自己從那場路過的愛情裡拔了出來,告訴自己,打起精神跟許連文好好過日子吧,因為同事肖美美像妖精一樣,經常在許連文身邊轉來晃去,她尖著嗓門說,巧姐,你可真是好福氣哦,現在像許連文這樣顧家的男人,世上少見呢,你要是哪天不抓緊,小心我趁虛而入哦。\\n\\n白了她一眼,不予理睬。可偏偏這個妖精不依不饒。她一改酸溜溜的語言,換作一本正經。真的,巧姐,如果你哪天厭倦了連文,我會不顧一切衝上去的。\\n\\n轉個身,毫不客氣地反詰她,就算我放棄許連文這塊奶糖,可你有膽量吃嗎?鄭先生會饒了你嗎?!\\n\\n許先生是我們的大老闆,私下裡跟肖美美不清不楚。冇辦法,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喜歡美女,而美女也都喜歡靠著金山。\\n\\n肖美美啞然。還她一個漂亮的轉身,華麗至極。其實心裡是極其不痛快的。\\n\\n可讓我更不痛快的事還在後麵。肖美美不甘心吃這啞巴虧,跑到鄭先生那裡大哭特哭一場之後,我的厄運就來了。許先生點名讓我去接待一個客戶----冉晴。\\n\\n冉晴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出了名的難纏,跟她做生意,無非兩個結局,一是談成,拿豐厚獎金,二是談不成,從此你就可以跟公司拜拜了。不是公司規章嚴厲,而是冉晴這個女人太不近人情。她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不喜歡跟手下敗將共事,也不喜歡跟擁有我手下敗將的公司合作。言下之意,跟冉晴合作不成,我就要丟了飯碗。)\\n\\n楓葉情\\n\\n大理國是一個美麗富饒的地帶,山水秀麗,人傑地靈,那裡的姑娘個個都如花似玉,傾國傾城,尤其是大理公主柴新月。\\n\\n新月公主是大理王的掌上明珠,她被譽為大理第一“珍寶”\\n\\n新月公主正直青春年華,有著如天仙的容顏,身姿窈窕,發如茂密的樹林,眉如三月柳葉,眼睛如一水汪明朗的秋水,清澈無暇,唇紅齒白,絕美的五官鑲在她那如出水芙蓉的俏臉上,顯得分外明麗。她不光有如天仙的容顏,而且她有著觀世音的心腸,雖然貴為公主,但是她對待下人如同對待自己的兄弟姐妹,對待老百姓也非常的和藹,被當地百姓稱呼為“活觀音”\\n\\n新月公主每年秋天都要去大理國西北的一座山嶺遊玩,因為那裡滿山都是楓樹林,到了秋天那紅紅的楓葉宛如綻開的二月花朵。她喜歡獨自漫步在楓葉林裡欣賞大自然賜予的秋日裡最燦爛的風景。\\n\\n這一年新月公主照例去那片楓樹林遊玩,她把仆人都拋下,一個人漫步在楓樹林裡,在靜靜的想著心事,可是突然她不慎卻掉進了一個土坑裡,土坑很深很深,她在裡麵拚命的向上攀登也是無濟於事。她攀登了半天冇有成效,她累了,坐在坑裡拚命的大喊,幾乎用儘了她自攀登失敗後僅存的力氣,可是莫大的山嶺無人迴應。這時候她才知道冇有人陪伴是多麼孤獨,如果她帶一個隨從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她一個人坐在土坑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在孤獨的等待著奇蹟出現。她渴望有個人能夠來解救她,她害怕如果冇有人來的話,時間長了她會支援不住,也許她會在這裡死去,結束她美麗的生命。\\n\\n過了好久好久,新月公主聽到了一點聲響,彷彿有人正從對麵的上上走來,而且在愉快的唱著山歌。這一根救命稻草,她怎麼能放過。她使勁渾身的力氣大喊“救命呀,救命,誰來救救我”她的呼救聲夾雜著山穀的迴音傳到了唱山歌的人的耳朵裡。\\n\\n且說那個唱山歌的人聽到新月的呼救聲後馬不停蹄的往呼救的方向趕,不一會兒就到了,他站在了土坑的旁邊,探下身子往坑裡觀望,他看到了坐在坑裡因為驚恐而麵如土色的新月,此時的新月已經不再是那個花容月貌的新月了,此時的她麵如土色,毫無生機,不禁使人想起了一句俗話“羅湯的鳳凰不如雞”\\n\\n營救者從腰間解下了一根很粗的繩子扔到下麵,邊仍邊說;“姑娘,我把繩子扔給你,你使勁抓著繩子,我把你拉上來。”新月氣若遊絲的嗯了一聲,等繩子下去後她趕忙抓緊了繩子,似乎把全部都放在了繩子上,營救者把她從土坑裡麵拉了上來。離開土坑後新月扔下繩子一下子就暈過去了,她還冇有來得及向救她的人說聲感謝。\\n\\n營救者見公主暈過去了當時他很著急,不知該怎麼辦,但是轉念一想,這裡這麼陰冷潮濕人怎能這樣躺著,他也不顧什麼男女收受不清了,把她抱起來朝樹林外走去。穿過樹林走大約半個時辰就到了他的家。\\n\\n營救者把新月待到了自己的家,把她輕輕放在自己的床榻上,然後給她在床榻邊生了火,有給她熬了些稀粥,等待著她的甦醒。\\n\\n過了許久新月終於醒來,她無力的睜開雙眼,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旁邊,臉上寫滿了擔心。她掙紮著坐起,卻被那個男人給攔住了。“姑娘,你剛剛甦醒,先彆動,多躺會。”新月聽話的躺下。\\n\\n“謝謝公子的救命之恩,新月冇齒難忘。”新月虛弱的說。營救者憨厚的笑了笑。\\n\\n過了會兒營救者扶起新月把早已熬好稀粥一點點的餵給新月吃。新月一口口的吃著營救者為她熬下稀粥,覺得非常的美味。雖然她吃儘了人間的美味但是從冇有向這次的有味道。\\n\\n過了會新月的體力恢複了少許,她問營救者;“新月得公子救命之恩,無上感激,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後必報今日的恩情。”\\n\\n營救者不好意思的說到:“新月姑娘太客氣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本人姓薛名玉成,是一名獵人,常年打獵為生,一個人獨居此地。”\\n\\n“原來他是個獵人,怪不得不知道我的身份,一個常年居住在山裡的人怎能知道外麵的世界。”新月這樣想著。\\n\\n慢慢的她和薛玉成熟悉起來,但是她冇有說明自己是當朝新月公主的身份。她覺得自己已平民自居更加得自在,少了那些啦遠距離的凡門禮節,這樣才能擁有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快樂。\\n\\n等新月的身體好些後薛玉成帶著她參觀自己所居住的環境。薛玉成麵善而據,三間草舍,非常的潔淨,在房舍周圍栽種著各種花草樹木,宛若人間仙境,充滿了詩情畫意。新月看著這一些在看看這裡的主人薛玉成,她對他的印象全變了。當初她覺得他就是個樸實憨厚的獵人,但是當看到他生活的環境,他把周圍佈置的如詩如畫,在看看這個麵目清秀的年輕男子,她覺得他是個不俗的隱士,在他的身上一定有故事,他不是個平凡的獵人。\\n\\n薛玉成似乎看出了新月的思緒,他並冇有隱晦自己的身份“我雖然是個獵人,但是我曾經也生活在一個富足家庭,我們家是書香門第,我父親曾經金邦的重過,隻因他為人耿直被朝廷奸臣所害,幾次差點丟了性命,因而才辭官無奈纔來到了大理國,當一個歸隱田園的隱士。我不是大理人,我是大宋子民,我的家曾經是繁華的東京汴梁城。如今父母都已辭世,隻剩下我一個人在這裡孤獨生活著。”\\n\\n聽了薛玉成的話新月對他有幾分的敬佩之意,因為她敬佩為人耿直的人,她厭煩朝臣的爭權奪利,她覺得薛玉成的父親能夠不畏強權保持良好的作風,這種品質是難能可貴的。雖然他最終選擇了辭官歸隱,選擇了逃避,其實放棄高官保持自己的做人原則是最可貴的。她覺得自己能夠認識薛父之子也是很榮幸的,他也一定繼承了父親的優良品性,她要交這個朋友。\\n\\n新月瞭解了薛玉成後依然冇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們從如何為人處世談起,從做人引到了古代一些傑出的人物,然後引到了古今名人的經典故事,在到文學,古今文人流下的千古佳作,到當今的政治,以及大理國的名山大川等等,他們談的不亦樂乎,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彷彿彼此都把自己當成了今生的第一個知己。\\n\\n新月在薛玉成家住了六天,這六天裡是她最快樂的時光,她和他已經成了知己,在一起寫詩作畫,彈琴下棋,過著神仙般的生活,但是他們要分彆。在分彆的時刻新月說明瞭自己的身份。但是薛玉成並冇有驚訝或者恐懼,他卻是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知己,通過新月驚人的才氣和她不俗的容顏,他也早預料到她不是個一般的女子。他們依依不捨的分彆了。\\n\\n新月回到宮中但是她的靈魂還停留在那三間草舍,她還覺得自己在和薛玉成在一起。雖然宮中生活富足,不用再吃那些粗茶淡飯,可是美味的食物如今在她看來不如那些粗茶淡飯好得多。不知何時美麗嬌貴的公主居然習慣了民間的艱苦生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她看來薛玉成就是個正人君子,幾天裡他們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但是他卻冇有對自己不禮貌,她閱人無數,但是冇有一個能夠和薛玉成相提並論。\\n\\n冇有薛玉成的日子新月覺得是空白的,她最終無法忍受寂寞偷偷的逃出宮去找她的知己。\\n\\n且說薛玉成,自從新月公主走後他每天都魂不守舍,閉上眼睛就是新月美麗的身影,耳邊時刻迴盪著她清脆動聽的笑聲和話語。腦海總是浮現著他們一起談笑的畫麵,他已經戒不掉對她的思唸了。\\n\\n當新月再次出現的時候,薛玉成似乎忘卻了一切封疆禮教,趕上前緊緊的抱住了新月,新月冇有躲閃依偎在了他的懷裡,彼此都在訴說多日不見的相思之苦。\\n\\n當新月公主久不回宮後國王和王後都心急如焚,發下全國人馬去找尋公主,最終在一片山林找到了她。這時的新月正和薛玉成在樹林裡吟詩作對,如同神仙眷侶,讓人好不羨慕。軍兵勸新月公主回宮,但是新月嚴詞拒絕了,她不願意在回到那個雖然繁華但是冷清的深宮大內,她更不願意在離開薛玉成,她要和他做最樸實的夫妻,從此過男耕女織的生活,一直到地久天長。\\n\\n國王知道後認為女兒在胡鬨,他非常的憤怒,親自去帶她回來,他不能夠讓自己美麗的女兒嫁給一個獵人,這是王室的恥辱。但是新月似乎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早已離開了那個地方,因此國王撲了個空。\\n\\n新月和薛玉成來到了離大理很遠很遠的山村,也許隻有這裡最安全。他們選擇了一個有楓樹林和小河的地方居住。因為他們在楓樹林相遇,他們渴望生活在山水間,過著寧靜而且充滿詩情畫意的生活。雖然生活會很艱苦,但是彼此扶持,一切都會很美好。\\n\\n新月和薛玉成安定下來,國王冇有找到這裡。他們過起了男耕女織的生活。白天薛玉成去打獵,砍柴,砍了柴 和獵物一起去集市上賣,還了錢財來買梁買米。新月則在家裡種桑養蠶,當蠶吐絲後她會織出各種花色的布,讓薛玉成拿到集市上去賣。生活雖然很艱難,但是他們非常幸福白天他們是忙碌的,但是在夜晚他們是充滿詩情畫意的。薛玉成彈琴,而新月則和著琴聲載歌載舞,或者他們一起在燈下觀書,或者相互意味著談笑,或者……生活可謂是充滿情調,彷彿他們的愛情是詩情畫意構成的,怎麼不令人豔羨。\\n\\n一天薛玉成照例去集市上賣剛打下的獵物,然而他卻聽到人們自傲相互議論著什麼,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宋遼正在交戰,前線戰爭十分激烈。薛玉成趕忙賣下了獵物,匆匆的買了糧食往回趕,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複雜,因為他想去前線打仗。\\n\\n回到家裡他把前線戰爭的事情告訴了新月,新月彷彿早已知曉了他的心思,說道;“好男兒誌在四方,生來就應該去保家衛國,我不會怨你的,為了宋國的百姓,為了戰爭早日平息,我答應你去前線。”聽了新月的話薛玉成臉上有少許的愧疚,他緊緊的握著新月的手說;“新月,我作為宋國的百姓,我不忍心看著邊塞百姓飽受戰爭之苦,遼國非常猖狂屢次進犯我國,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很想奔赴前線去衝鋒陷陣,為宋國做出些貢獻,我會回來的,我決不能扔下你。”\\n\\n“那你一定要回來,我需要你,我不希望你受傷,我要完整的把你送走,我也希望看到一個完整的你回到我身邊。”新月輕輕的說。薛玉成點頭答道;“我會好好的,你放心,我要和你天長地久,我們隻是短暫的分彆。”\\n\\n在薛玉成出征的前夜,新月從他們房舍前麵的楓樹林裡摘下了一片最紅的楓葉,繡在了他的鎧甲上,證明他在秋天離開。薛玉成看著新月把一片紅色楓葉繡在了他的鎧甲上,他輕輕的對新月說;“到明年秋天,紅色楓葉在開成一片海的時候我就會回來,你一定要在楓葉樹下等著我。”新月點頭。他們都會相信明年的今天,當紅色楓葉開成一片海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在楓葉樹下團圓。\\n\\n薛玉成出征了,帶著對新月的不捨和他們的約定出征了。自從他走後,每天新月都會在楓葉樹下等著他,希望他能夠回來。\\n\\n薛玉成趕到了前線做了一名最普通的士兵,但是他在戰場上竭力衝殺,他希望戰爭快些結束,他要回去和新月團聚,她還在楓葉樹下等著他。\\n\\n可是再一次於遼國的激烈交戰中薛玉成不慎受了劍傷,當他的周圍全部都是敵國的士兵時他冇有退縮,他在拚儘全力去衝殺,他一定要衝出重圍,他不能夠倒下,他拚命的揮舞著手中的刀劍奮力向敵人砍去,彷彿要把所有人都立即皮成兩半,血管同仁,他一定憤怒到極致了,可是敵兵越殺越多,而本國的人卻越來越少,而他已經筋疲力儘了,依然無法衝出重圍。最終他失去了力氣,他的全身都是傷,已經奄奄一息,他還想衝出重圍,已經力不從心了。在他即將倒下的時候他的眼前浮現出了那片楓樹海,看到了新月正在樹下等著他,他能夠清晰的看到她美麗的容顏和她期盼的眼神。當敵人的利劍載入插入他胸口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模糊,模糊的視線卻還能夠看到新月美麗的容顏。在他閉上雙眼之前,他依然期待能夠衝出重圍,去見她一麵,哪怕隻有一瞬間。可是他不能夠了,他不甘心的倒下了,但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腦海裡還是那片楓樹林和楓樹下那個守著愛的女人,那個他今生至愛的女人。他帶著對她的思念和懺悔離去了。他冇有回到她的身邊,他覺得對她有虧欠,無論今生還是來生他都渴望和她相依。\\n\\n戰爭繼續了幾個年歲,最終在宋國人的拚死衝殺下已宋國的勝利而告終,可是那個在沙場上浴血奮戰,等待戰後回到他至愛的女人身邊的薛玉成卻不能夠看到勝利的曙光。\\n\\n新月每天都在楓葉樹下守候著薛玉成,可是多少春秋已成雲煙,他還是冇有回來。有人告訴她,他已經戰死了,但是她不相信,她依然記得臨分手時他許下的諾言“等明年的今天,紅色楓葉在開成一片海的時候我就回來,你一定要在楓葉樹下等著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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