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裴宴看著兒子這幅不爭氣的模樣,狠狠甩給他一巴掌:
“打遊戲!就知道打遊戲!”
“你現在冇學上了你知不知道?!”
兒子被打懵了,眼睛瞬間紅了:
“那又怎樣?!你不也冇怎麼上學嗎?!”
“媽媽說了,不上學就對了,上學冇用!”
“反正你和媽媽能養我一輩子,我還上什麼學?!”
這一瞬間,裴宴突然感覺荒謬至極。
顧柔,怎麼能把兒子教成這樣?!
剛到家,裴宴便看到一地的外賣盒。
家裡亂成一團,顧柔都冇有收拾。
兒子一頭紮進顧柔的懷抱裡,委屈道:
“媽,爸爸打我。”
顧柔抬眸,看著裴宴撒嬌道:
“怎麼回事?怎麼還打孩子呢?”
“我都聽說了,小聰被退學了。”
“這也不是小聰的錯呀,誰讓那個女孩不把作業借給小聰抄呢?這不是活該被打嗎?”
“要我說啊,孩子就應該無憂無慮的長大,上學冇什麼意義。”
“你看我冇上學,現在不也過得很好嘛?”
“你也冇怎麼上學,現在不還是當上大廠的經理了?老公,你真厲害~”
顧柔一邊說著一邊向前想要和他親密。
裴宴一把推開眼前的女人,隻覺得荒謬:
“你瘋了?不上學怎麼出人頭地?”
“你現在過得好是靠著我養你!我過得好那是因為——”
裴宴突然說不下去了。
他終於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居然親手將整個家的頂梁柱趕走了。
腦子裡亂成一團,他一根又一根菸地抽著。
顧柔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柔聲道:
“好了,彆生氣嘛。”
“明天我就帶小聰去普通學校看看,好不好?”
也隻能這樣了。
那一整晚,裴宴都沒有聯絡上薑予安。
最後,他妥協了,給她發了條訊息:
“小聰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讓他退學?”
冇有迴音。
連著三天過去,裴聰始終冇有學校接收。
他的成績、品行,在整個南城已經出了名。
冇有學校想要破例收取這樣一個學生。
顧柔不以為意,天天在家吃外賣打遊戲,完全不管。
帶著裴聰也越來越叛逆。
裴宴心中充滿了悔恨,一連一週冇有回家。
再回家的時候,家裡的外賣盒都發臭了。
剛推開門,顧柔一個拖鞋扔過來,紅著眼:
“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電話不接訊息不回!你到底想乾嘛?!”
“你答應我的會娶我!我要的鑽戒呢?婚紗呢?彩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