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承聽從杜若南的勸告,不再想蘇離音。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越是想要剋製,蘇離音站在洞穴門口絕望的神情總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你會後悔的。”
他會後悔什麼?蘇離音到底想說什麼?
喬北承生平最恨弦外之音,可偏偏說這句話的人是蘇離音。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開車上麵,卻越來越心煩。
喬北承踩下刹車猛拍了一把方向盤,恨不得立馬衝到蘇離音跟前將一切問清楚。
杜若南看出喬北承心情不佳,意識到自己得在他發現蘇離音的死狀前抓緊時間,不動聲色給喬母發去資訊。
下一秒,喬母催促回家的電話便打到了喬北承的手機上。
“媽一個人待著悶,你帶著若南迴來陪我吃飯。”
喬北承此刻思緒亂得很,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些什麼,隻能僵硬地執行媽媽的吩咐。
飯桌上,喬母撮合兩人坐在一起,對著兩人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得知那個一直耽誤兒子的病秧子終於死了,她一時高興得有些得意忘形。
“那個病秧子死了,你也不能一輩子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我看,若南就不錯。”
“識大體,人也乖巧。”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喬北承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色不悅。
“夠了,媽。”
話落,餐桌上漫過一陣詭異的沉默。
杜若南神色僵硬去為他拉開椅子,生怕他聽出來些什麼,嚇得心都要跳出來。
可喬北承冇聽出喬母話裡走漏的真相,隻以為她又像從前一樣咒蘇離音,心裡莫名地煩。
這個家相關的一切都讓他不可控製地想起蘇離音。
喬北承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
喬母還想說點什麼掩飾一下,喬北承卻擺擺手,沉默地離開了喬家。
杜若南見勢不對,和喬母交流了一下眼神後,飛快追了上去假裝勸和。
“阿姨說話可能難聽了點,但也是為了你好嘛。”
“你要是嫌煩,可以去我的住處躲清靜。”
喬北承沉默地看著眼前女人,意識到這是唯一躲開媽媽叨擾的辦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起碼,眼前這個女人比他媽媽好對付得多。
“走吧。”
見喬北承冇有發覺喬母話裡的端倪,杜若南終於鬆了口氣。
來到住處,還冇有喬北承稍稍歇下,杜若南便迫不及待換上薄紗長裙撲倒在了喬北承懷裡。
她扶著喬北承的手從胸口往下撫弄,清晰聽見他的喘息聲愈加粗重,兩人間的氣氛逐漸曖昧。
她學了多年媚術,為的就是讓喬北承對這具身體著迷,好懷上孩子坐穩喬太太的位置。
可喬北承卻並冇有像她料想的那樣沉淪,而是不動聲色將臉彆開。
“我累了,明天吧。”
他承認麵對一個嬌軟又健康的身體,確實有些食髓知味,也確實有過動搖的瞬間。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如今他滿腦子都是蘇離音的身影。
看著眼前的女人,喬北承心底卻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發覺的煩悶。
他歎了口氣,轉身麵對牆壁睡下。
半夢半醒間,喬北承竟模模糊糊看見了蘇離音的身影。
她穿著一襲白裙走近他,蒼白的臉上流出兩行血淚,聲音哀怨。
“喬北承,我好疼。”
“喬北承,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喬北承的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心痛徹骨。
他猛然驚醒,下意識想去抱身邊的人,可是等他看清卻發現身旁躺著的是杜若南。
說不清為什麼,那個瞬間他很失落。
可他還是自欺欺人安慰自己,不會有事的,
杜若南安排了僧人照顧她,況且杜若南會蠱術,一定能治好她的。
他這麼想著,杜若南卻不知何時將手機遞到他跟前。
螢幕上的聊天記錄裡,是喬母和杜若南天衣無縫的配合。
“北承隻是一時執拗,他會對你好的。”
“我身體不好,去了之後最不放心的就是北承。”
“算阿姨求你,你陪在他身邊好不好?”
喬母把姿態放得很低,全然不見從前的強硬,讓喬北承罕見地沉默了。
杜若南見狀,努力裝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既然這是阿姨的心願,我願意配合你假結婚。”
“我不在乎什麼名聲,隻求讓阿姨安心。”
她想著,等兩人的事情昭告天下,逼得喬北承下不來台她就能名正言順成為喬太太了。
喬北承聽到這番話心底也閃過一瞬的猶豫。
可是下一秒,安樂宕機構的電話打了過來。
“喬先生,喬夫人預約了安樂死現在聯絡不上了。”
“我們不應該泄露患者**,但是她在安樂死當天失蹤實在反常,您有她的下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