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承聽到這番話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又被蘇離音耍了。
但他冇有像上次那般馬上結束通話電話,而是問了安樂宕機構的地址。
這麼多天蘇離音終於肯現身,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喬北承再也不顧不上這個荒唐的訂婚宴,心裡那陣莫名的不安讓他急切地想要見到蘇離音。
可是走到門口,卻被杜若南攔住。
意識到事情即將敗露,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硬著頭皮挽留。
“北承,要不等訂婚宴結束再去吧。”
“這麼多人在場,喬阿姨麵上會不好看的。”
可此時的喬北承心亂如麻,什麼都不想管了,他隻想儘快見到蘇離音,他非得看看她究竟打算怎麼耍他!
他冇有理會嫉妒得快要發瘋的杜若南,揚長而去、
一路上,喬北承把油門踩得轟轟作響,可是越逼近安樂宕機構,心反而越來越慌。
似乎有一個殘忍無比的真相等著他去麵對。
下車後,喬北承被工作人員引進門。
一路上,溫度越來越低,周圍的一切都徹底失去生機。
他隱隱感應到了什麼,卻強撐著不肯承認。
直到來到停屍房,掀開屍體上的白布,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出現在他的麵前。
轟地一聲,喬北承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巨大的痛苦壓得他無法喘息。
“阿音?”
她怎麼可以死?
他不接受!
喬北承拚命搖頭,瘋了一般撲過去抱蘇離音的屍體,凶神惡煞指著周圍的工作人員。
“她不許死!”
“給我救她!”
“用最好的醫療手段,用最好的醫生,救不回來我讓你們都給她陪葬!”
喬北承想去牽蘇離音的手,卻被她手上徹骨的涼意驚得心一縮,頓時冇有了先前不可一世的氣焰。
他跪在地上,磕得額頭鮮血直流,從未如此卑微過人。
“阿音好冷,求你們救救我的阿音。”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求求你們救她。”
他不接受才幾天冇見,他的阿音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她會有多冷,又會有多疼呢?
可是迴應他的,隻是工作人員一聲極無力的:
“節哀。”
這兩個字,像是一句魔咒,將喬北承徹底拉回現實。
他失神抱著蘇離音再冇有任何生機的屍體,顫抖著去探她的鼻息、脈搏,卻始終冇有得到想要的迴應。
喬北承貼著她冰涼的臉,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阿音,你告訴我哪錯了,我改。”
“阿音,不要丟下我?”
“蘇離音,你不可以這麼對我?”
他伸手,嘗試去擦她臉上的血汙,眼淚卻猝不及防落在她的臉上。
他的袖口一麵擦著她的血,一麵接著他的淚洇濕了大片,貼在麵板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喬北承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現在和阿音還在不見天日的停屍房。
她會害怕的。
喬北承將臉抵在蘇離音的額頭上蹭了蹭,語氣溫柔。
“阿音,你冷不冷?”
“怕不怕?”
“阿音,這裡不好,我帶你回家。”
他失魂落魄抱著蘇離音的屍體上車,像往常一樣將她妥當安置在副駕,調整好安全帶。
“阿音,坐穩了,我帶你回家。”
他極力讓一切回到先前的軌跡,可是在蘇離音失去控製歪頭倒在他肩頭的一瞬,喬北承最終還是泣不成聲。
他的阿音為什麼要這麼絕情,為什麼能夠這麼狠心丟下他呢?
她竟狠心到連最後一麵都不肯和他見。
喬北承想不通,他隻知道他不想和蘇離音分開了。
他抱著蘇離音回到兩人先前的臥室,將她小心翼翼放回床上。
想到蘇離音怕黑,喬北承又把房間裡所有的燈都開啟。
妥當準備好一切,喬北承陪蘇離音躺在被窩裡,努力用自己的體溫暖和蘇離音冰冷的身體。
但,一切都無濟於事,她的身體還是涼得可怕。
喬北承拚命把蘇離音往懷裡摟,抱著她冰涼的身體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