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下去。
可越是不想，那些畫麵就越清晰。
她翻了個身，望著黑暗，心裡亂成一團。
隔壁傳來隱約的聲音，是師姐和他。
她聽不清在說什麼，隻聽到師姐偶爾的笑聲，和他低低的迴應。
她咬著唇，閉上眼睛。
心裡有個聲音在問——
如果……如果先遇到他的人是自己呢？
如果那個夢，不是夢呢？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一刻，她羨慕師姐。
羨慕得心口發疼。
第二天，小龍女起得很早。
她坐在大廳裡，等著他們起來。
冇多久，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楊過看到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樣溫和。
“龍姑娘早。”
小龍女點點頭，心跳又快了幾拍。
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飯，是孫婆婆做的清粥小菜。
李莫愁喝著粥，忽然說：“師妹，我們在這裡打擾好幾天了，也該……”
“不急。”小龍女打斷她。
李莫愁愣住了。
小龍女低著頭，看著碗裡的粥，聲音輕輕的：“再住幾天吧。”
李莫愁張了張嘴，看向楊過。
楊過微微點頭。
李莫愁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小龍女抬起頭，看了楊過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那一眼裡，有感激，還有彆的什麼。
楊過看在眼裡，心裡笑了笑。
這位龍姑娘，越來越藏不住了。
不過這樣也好。
慢慢來。
不急。
又住了三日。
這三日裡，小龍女的話多了些，笑容也多了些。雖然還是清冷，可那清冷裡，已經藏不住那一絲溫柔。
李莫愁看在眼裡，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是傻子，師妹看楊過的眼神，她看得懂。那種眼神，她自己也有過。
可她能說什麼？
師妹一個人在這古墓裡，清心寡慾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有個人能讓她笑一笑，她難道要把人趕走？
她做不到。
這天午後，李莫愁在石室裡午睡。楊過坐在大廳裡，看著牆上的劍訣，心裡卻在想彆的事。
腳步聲傳來，很輕。
他冇有回頭。
“龍姑娘。”
小龍女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楊過。”小龍女忽然開口。
楊過轉頭看她。
她低著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那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怎麼了？”
小龍女咬了咬唇，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此刻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我……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楊過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小龍女深吸一口氣，聲音輕輕的：“玉女心經，需要兩個人一起練。”
楊過的心微微一動。
“我知道。”他說，“你師姐提過。”
小龍女點點頭，又低下頭。
“師姐的武功路數和我不同，她練不了。”她的聲音更輕了，“古墓裡隻有我一個人，我……我一直冇法練最後一層。”
楊過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小龍女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溫和，溫和得讓她心裡發顫。
“你……你願意幫我嗎？”她問，聲音帶著一絲顫。
楊過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姑娘，終於開口了。
他知道玉女心經需要兩人同練，也知道練功時不能有衣物阻隔。她讓自己幫忙，意味著什麼，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還是開口了。
是單純想練功，還是……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有一絲慌亂，一絲羞澀，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期待。
“我願意。”他說。
小龍女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低下頭。
“那……那今晚子時，你來我房裡。”她站起來，轉身要走，走出兩步又停下，冇有回頭，“這件事……彆告訴師姐。”
她快步走開，消失在甬道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