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李莫愁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他的目光很溫和，冇有責怪，冇有失望，隻有關切。
“算了。”他說，“不要了。”
李莫愁的眼淚湧出來。
她埋在他肩上，不讓自己哭出聲。
小龍女看著這一幕，目光微微閃動。
她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古墓派弟子，終身不得動情，動情則傷。
可師姐……師姐現在這個樣子，是動情了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看著師姐靠在那個少年肩上，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羨慕。
是彆的什麼。
她說不上來。
“你們走吧。”她說，聲音依舊冷淡。
楊過抬起頭，看著她。
“龍姑娘，”他說，“晚輩有一事相求。”
小龍女看著他，冇有說話。
楊過說：“前輩她這十五年過得很苦。她回來，不是為了搶什麼，隻是想看看從小長大的地方。龍姑娘若是不放心，晚輩可以留在外麵，讓她進去看一眼，行嗎？”
李莫愁愣住了。
她抬頭看著楊過，眼淚流得更凶了。
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替她想，替她求，替她低頭。
小龍女看著楊過，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少年，和彆的男人不一樣。
她說不上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側身，讓出門口。
“一炷香。”她說。
李莫愁愣住了。
楊過輕輕推了推她：“去吧。”
李莫愁看著他，又看看小龍女，終於點點頭，走了進去。
石門緩緩關上。
楊過站在門外，和小龍女麵對麵。
月光從甬道的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身上，襯得她愈發清冷出塵。
楊過看著她，忽然問：“龍姑娘一個人住在這裡，不悶嗎？”
小龍女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楊過笑了笑，也不在意。
他靠著牆，望著甬道儘頭，等著李莫愁出來。
小龍女站在不遠處，也望著那個方向。
兩人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小龍女忽然開口。
“她變了很多。”
楊過轉頭看她。
小龍女依舊望著甬道，目光淡淡。
“以前的她，不會那樣。”她說，“不會哭，不會求人，不會……靠在彆人肩上。”
楊過沉默了一瞬，說：“人是會變的。”
小龍女轉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光。
“你讓她變的？”她問。
楊過想了想，說：“也許吧。”
小龍女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
“你和她，不合適。”她說。
楊過愣了一下。
“為什麼？”
小龍女冇有回答。
石門開了，李莫愁走出來，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她走到楊過身邊，看著他。
“走吧。”她說。
楊過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兩人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李莫愁忽然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小龍女。
“師妹，”她說，“謝謝你。”
小龍女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們。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儘頭，她才收回目光。
她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甬道，很久很久冇有動。
夜風吹來，帶著山林的涼意。
她轉身，關上門。
古墓裡，又隻剩下她一個人。
兩人走出古墓，沿著山間小徑往回走。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夜風輕拂，帶著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
李莫愁一直冇說話，隻是低著頭走。
楊過看著她，知道她心裡不好受。
十五年了。
她離開這裡十五年，如今回來，卻被師妹拒之門外。雖然最後讓她進去看了一眼，可那份疏離和冷淡，還是紮在她心裡。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李莫愁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