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冇有傷害她。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她問，聲音發顫。
楊過看著她，目光坦誠。
“夫人，”他說，“你恨李莫愁，我明白。可你有冇有想過，殺了她之後，你怎麼辦？”
何沅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怎麼辦？
她冇想過。
她隻想報仇。
報仇之後呢？
她不知道。
楊過看著她茫然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
又是一個被仇恨困住的人。
“無雙在桃花島。”他說，“你想見她，我可以帶你去。”
何沅君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暗下去。
“我憑什麼信你？”
楊過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玉佩，郭靖送他的信物。
“這是桃花島的信物。”他說，“你拿著它，到了桃花島，自然有人接應你。”
何沅君看著那塊玉佩，又看看他，眼中滿是掙紮。
她想見女兒。
可她不敢信他。
他是李莫愁的人。
楊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夫人，我不是李莫愁的人。我是我自己的。”
何沅君愣了一下。
楊過走近一步，把玉佩塞進她手裡。
“無雙是個好姑娘，”他說，“她值得好好活著。你也一樣。”
何沅君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眼淚又湧出來。
她咬著唇，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夕陽下，他的眉眼清俊，目光溫和。
和那個殺人如麻的李莫愁，確實不像是一路人。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她問。
楊過沉默了一瞬。
“因為無雙求過我。”他說，“她求我救她，求我讓她離開她師父。我答應了她。”
他頓了頓，看著何沅君。
“答應的事，總要辦到。”
何沅君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想起女兒，想起那個從小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丫頭。她還那麼小，就要麵對這麼多……
“無雙她……她好嗎？”她顫聲問。
楊過點點頭：“她很好。有人照顧她，有人教她武功。她會長大，會變強，會過上好日子。”
何沅君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看著楊過。
“多謝你。”她說，聲音沙啞。
楊過搖搖頭。
“夫人不必謝我。”他說，“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轉身要走。
“等等。”何沅君叫住他。
楊過回頭。
何沅君看著他，咬了咬唇，忽然問：“你……你和李莫愁，你們……”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楊過看著她，目光平靜。
“她是她，我是我。”他說，“她做過的事，我知道。可她現在，是我的人。”
何沅君的臉色變了變。
她想起剛纔那一幕——李莫愁被他抱在懷裡，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在他懷裡溫順得像隻貓。
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不是恨。
是彆的什麼。
楊過看著她臉上覆雜的神色，心裡有了數。
他轉身，走入林間。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冇有回頭。
“夫人，”他說，“有些恨，該放下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間。
何沅君站在原地，握著那塊玉佩，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動。
夕陽落儘，夜色降臨。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忽然想起他剛纔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裡，有打量，有欣賞，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然後她搖搖頭，罵自己：何沅君，你瘋了。
可那個眼神，卻印在了心裡。
楊過走回山穀時，李莫愁正坐在石頭上等他。
看到他回來，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你去哪兒了？”
楊過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
“去找那個女人了。”
李莫愁的臉色變了變。
“你……你去找她做什麼？”
楊過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笑了。
“給她一塊玉佩，讓她去桃花島找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