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說要去……
“你……你去那裡做什麼？”她問，聲音有些緊。
楊過看著她，認真道：“第一，我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第二，玉女心經確實是好東西，我想學。第三……”
他頓了頓，笑了笑。
“第三，我想跟你多待幾天。”
李莫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瞪著他，想說什麼刻薄話，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軟軟的——
“……你就不怕我路上殺了你？”
楊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捨得？”
李莫愁被他揉得整個人都懵了。
等反應過來，臉已經紅透了。
她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逃。
走出老遠，纔回頭瞪了他一眼。
“還愣著乾什麼？不是要去古墓嗎？”
楊過看著那道杏黃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女人。
真是……
可愛得要命。
兩人上路後，李莫愁一直走在前麵，離他好幾步遠。
楊過也不急，就跟在後麵，看著她。
看她走路時腰肢輕擺，看她偶爾回頭偷瞄他一眼又飛快轉回去，看她故意放慢步子等他走近又加快速度拉開距離。
玩得不亦樂乎。
傍晚，他們在一條溪邊歇腳。
李莫愁坐在石頭上，望著流水發呆。楊過去撿了柴火，生了堆火，又去溪裡抓了兩條魚，串起來烤。
火光跳動，魚香漸漸飄散。
李莫愁偷偷看他。
火光映在他臉上，眉眼愈發清俊。他烤魚的樣子很專注，不時翻動著，讓魚受熱均勻。
她忽然想起，已經很多年冇有人給她做過吃的了。
一直都是她一個人。
殺人，逃亡，再殺人，再逃亡。
從來冇有人停下來，給她烤一條魚。
“好了。”楊過把烤好的魚遞給她。
李莫愁接過，咬了一口。
外焦裡嫩，味道剛好。
她吃著吃著，眼眶有些酸。
楊過在她旁邊坐下，也吃著自己的那條。
兩人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李莫愁忽然開口，聲音很小。
“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楊過轉頭看她。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想了想，說：“因為你好。”
李莫愁抬起頭，瞪著他：“我好？我殺了那麼多人，我好？”
楊過看著她，目光平靜。
“你對彆人不好，可你對我好。”
李莫愁愣住了。
她對他好？
她什麼時候對他好了？
她想了半天，隻想起自己凶過他、趕過他、瞪過他、想打過他……
這也叫好？
楊過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樣子，笑了。
“你讓我跟著你，”他說，“就是好。”
李莫愁的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咬著魚，不說話了。
可心裡卻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暖暖的。
像這堆火。
夜裡，李莫愁靠著樹，閉著眼睛。
楊過在不遠處，也靠著樹。
四周很靜，隻有夜蟲的鳴叫。
李莫愁忽然睜開眼睛，看向他。
月光下，他的側臉很好看。
她看了很久，然後小聲開口。
“楊過。”
“嗯？”
他還醒著。
李莫愁咬了咬唇，問：“你……你真的喜歡我？”
楊過睜開眼睛，轉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裡有一絲不安，像是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他笑了笑。
“喜歡。”
李莫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又問：“喜歡我什麼？”
楊過想了想，說：“喜歡你凶我的樣子。”
李莫愁：“……”
“喜歡你瞪我的樣子。”
李莫愁：“……”
“喜歡你臉紅的樣子。”
李莫愁把臉埋進膝蓋裡，不說話了。
可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楊過看著那兩隻紅透的耳朵，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有些人，表麵上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實際上，是隻一逗就臉紅的貓。
他躺下來，望著星空，嘴角一直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