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顧家別墅,顧景辰小心翼翼地將蘇悅抱下車。
她還在睡,眉頭卻緊緊鎖著,眼角殘留著未幹的淚痕,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麵板上,看得顧景辰心口一陣發緊。
他動作極輕地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又調低了房間的溫度,才轉身輕手輕腳走出臥室。
客廳裏,顧景辰臉上所有的溫柔盡數褪去,隻剩下商場上那種令人膽寒的冷峻。他坐在沙發主位,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頭上。
林舟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急促:“顧總,查到了。”
“說。”
“許薇薇根本不是什麽新銳畫家,她隻是一個小畫廊的代理,之前多次投稿參賽都被刷下來,心有不甘。這次她是受人指使,故意在畫展上鬧事,誣陷蘇小姐抄襲。她所謂的初稿,是後來照著蘇小姐的作品連夜趕製的,上麵的顏料、畫布年份,全都對不上。”
顧景辰眸色一沉:“背後是誰?”
“是……陸氏集團的陸子軒。他最近一直在和顧氏搶城西那塊地,幾次交鋒都落在下風,這次故意針對蘇小姐,一是想毀了蘇小姐的名聲,二是想激怒您,讓您在生意上出錯。”
顧景辰冷笑一聲,眼底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陸子軒。
他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齷齪到這種地步,生意上贏不過,就拿他的人下手。
“證據整理好,全部發給我。另外,聯係美術館、畫展組委會,還有各大媒體,半小時後,我要召開澄清發布會。”顧景辰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順便,把陸氏近期違規操作的證據,一並準備好。”
林舟心頭一凜:“是,顧總。”
他很清楚,顧景辰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敢動蘇悅,就等於踩了顧景辰的底線,下場隻會是萬劫不複。
掛了電話,顧景辰起身,再次走進臥室。
蘇悅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臉色依舊蒼白。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頭,看見顧景辰,眼眶又紅了。
“事情……查得怎麽樣了?”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忐忑。
她害怕真相查不出來,害怕自己一輩子都背著“抄襲”的罵名,害怕自己熱愛的畫畫,從此變成一個笑話。
顧景辰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查清楚了,是許薇薇受人指使故意誣陷你,你的初稿、繪畫過程、時間記錄,全都能證明你的清白。”
蘇悅猛地一怔,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這一次,卻是釋然與委屈交織的淚。
“真的……真的可以洗清嗎?”
“可以。”顧景辰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我已經安排了發布會,等會兒所有媒體都會到場,我會當眾還你清白。”
蘇悅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裏麵沒有一絲嫌棄,沒有一絲不耐,隻有滿滿的信任與維護。
這一刻,她所有的不安與恐懼,全都煙消雲散。
隻要有他在,她就什麽都不怕。
“謝謝你,顧景辰。”她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依賴。
顧景辰心頭一軟,低聲道:“不用跟我說謝謝,保護你,是我應該做的。”
半小時後,顧氏集團旗下酒店會議廳,臨時澄清發布會準時開始。
各大媒體記者早已擠滿全場,鏡頭齊刷刷對準台上。
顧景辰牽著蘇悅的手走了進來,他身姿挺拔,氣場強大,將蘇悅緊緊護在身側。蘇悅雖然還有些緊張,但在他的陪伴下,漸漸挺直了脊背。
發布會一開始,顧景辰沒有半句廢話,直接讓工作人員放出證據。
先是許薇薇所謂“初稿”的鑒定報告,畫布生產時間晚於蘇悅完成作品的時間,顏料成分也與她聲稱的不符,鐵證如山,根本就是偽造。
緊接著,是許薇薇與陸子軒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清清楚楚顯示,是陸子軒花錢指使她誣陷蘇悅,目的就是擾亂顧景辰的心神。
最後,顧景辰又放出蘇悅從構思、草圖到上色的全過程記錄,每一步都有時間戳,甚至還有畫室監控拍下的她日夜作畫的畫麵。
所有證據一環扣一環,完美閉環。
全場瞬間嘩然。
之前指責蘇悅的記者,此刻全都麵露尷尬。
顧景辰拿起話筒,目光冷厲地掃過全場,聲音低沉有力,傳遍整個會場:
“蘇悅是我顧景辰的妻子,她熱愛繪畫,每一幅作品都傾注心血。今天這件事,是蓄意構陷,惡意抹黑。我在此宣告,所有對蘇悅的不實指責,全部作廢。美術館會恢複她的參展資格,並公開道歉。”
頓了頓,他語氣驟然轉寒:
“至於幕後指使的陸氏集團,顧氏會啟動全部法律程式,追究其誹謗與惡意商業競爭的責任。從今天起,顧氏將全麵封殺陸氏,所有合作終止,所有專案全麵壓製。”
一句話,判了陸氏死刑。
台下記者倒吸一口涼氣。
誰都知道,顧景辰一旦出手,絕不會留情。陸子軒這次踢到鐵板,怕是整個陸氏,都要跟著陪葬。
發布會最後,顧景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蘇悅,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太太的作品,幹淨、真誠,比某些人的內心,高貴得多。”
簡單一句話,卻給了蘇悅最極致的偏愛與維護。
蘇悅看著他,眼眶再次濕潤,這一次,卻是幸福與感動的淚。
發布會結束後,網上輿論瞬間反轉。
#蘇悅被誣陷#
#顧景辰護妻#
#陸氏惡意構陷#
幾個詞條迅速衝上熱搜,網友紛紛道歉,稱讚蘇悅的畫作有靈氣,更羨慕她有一個如此護著她的丈夫。
美術館官方發文,公開向蘇悅道歉,並邀請她舉辦個人專場畫展。
而許薇薇因誹謗、偽造證據,被警方帶走調查。
陸氏集團則在顧景辰的雷霆手段下,股價暴跌,專案停滯,短短幾天,便瀕臨破產。
沒人敢再招惹顧景辰,更沒人敢再動蘇悅分毫。
別墅裏,蘇悅抱著手機,看著網上清一色的道歉與誇讚,終於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
她抬頭,看向正坐在一旁處理工作的顧景辰,陽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峻的輪廓。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不說甜言蜜語,卻在她最狼狽、最無助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前,為她擋下所有風雨。
蘇悅輕輕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顧景辰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問:“怎麽了?”
蘇悅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聲音輕輕軟軟:“顧景辰,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顧景辰渾身一震,握著她的手驟然收緊。
下一秒,他轉過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低頭,在她耳邊,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
“蘇悅,我比你想象的,更喜歡喜歡你。”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兩顆心徹底靠近,所有的誤會與抗拒,都在這一刻,化為滿心滿眼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