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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瀾廳大門被侍者推著向兩側開啟,暖金燈光像潮水漫過腳背。
白恩月一步跨進,高跟踩進柔軟的地毯,細碎的“沙沙”聲被廳內絃樂四重奏蓋過——提琴聲正攀到最高音,彷彿替來者鋪陳一條看不見的紅毯。
所有交談在同一秒被按下靜音。
香檳塔、冷餐檯、演奏者……悉數淪為背景。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轉向入口——
墨藍禮服像雪夜海麵,被燈瀑鍍上一層流動的銀;海藍寶在鎖骨間輕晃,像一枚晨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鹿太太……”
不知是誰低呼,聲音被絃樂吞冇,卻掀起第二波更洶湧的注目。
嚴敏落後半步,霧灰裙襬掃過門檻,目光迅速掃過全場——
媒體區快門聲驟起,像一群受驚的鳥撲棱翅膀;董事會成員們舉杯的手懸在半空,酒液晃出細小漩渦;沈時安站在人群中,唇角弧度完美,因為握緊而泛白的指節似乎暴露了她的情緒。
白恩月垂睫,輕提裙襬,正準備向最近的幾個家族的重要代表人物致意——
一道身影從人群最深處破光而來。
鹿鳴川一身槍灰禮服,月白暗紋在燈下若隱若現,一下就捕捉了白恩月的心——
就像他們初見時候那般。
他先朝嚴敏點頭示意,從容而大方:
“嚴組長,這身禮服找到了最適合它的主人。”
嚴敏微怔,隨即反應過來,傾身示意:
“鹿總過獎,感謝你考慮得如此周到,也希望能夠在下一階段繼續創造出傲人的成績。”
一句話,把技術人的驕傲與謙卑同時擺上檯麵。
鹿鳴川含笑點頭,目光卻已滑向白恩月。
他右手順勢一轉,五指張開,柔和地接過自己妻子遞來的手。
“走吧,今晚我們是主角。”
聲音低啞,帶著一點撒嬌——
直播鏡頭“刷”地推近,大屏實時切出特寫:他指腹擦過她手背,像確認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白恩月抬手,把手放進他掌心,十指相扣。
燈光恰好在此刻切換。
穹頂主燈熄滅,隻剩一圈暖金追光落在兩人身上,像是冬日難得的暖陽。
鹿鳴川微微側身,替她擋住半數鏡頭,另一隻手覆上她後腰,溫度透過緞麵滲進麵板。
“緊張嗎?”他低頭,用氣音問。
“有你在,就不緊張。”她聲音充滿了自信。
他笑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彎極淺的影,像新月。
隨後,他抬頭,目光掃過全場——
聲音不高,卻傳遍每一個角落:
“諸位,感謝今晚到場。”
“方舟能啟航,離不開在座每一位的努力。”
“同時我也要鄭重感謝——”
他側頭,在白恩月額前落下一吻,一觸即離,卻重得像誓言,
“我美麗能乾的妻子。”
掌聲、快門、尖叫,在同一秒baozha。
香檳塔第一層被服務生輕推,金液順著杯壁傾瀉而下,像一場無聲的禮花。
沈時安站在老太太身後,指甲無聲掐進掌心,低聲喃喃,“你就享受最後的時刻吧,很快這一刻會成為你最痛苦的回憶......”
老太太卻先一步舉杯,銀髮在燈下像覆雪的刃:
“敬我孫媳,也敬所有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孩子。”
全場齊舉杯,液體晃動,像一片被風掀起的金色海。
鹿鳴川牽著白恩月,穿過那片海——
每走一步,周圍的目光就被牽動一分。
儘頭,是一座半人高的透明展台。
展台中央,靜靜躺著那枚“ark·one”戒指,幽藍光脈以心跳頻率閃爍。
鹿鳴川停步,轉身,麵對眾人,背對展台。
他舉起與白恩月交扣的手,聲音低而穩:
“十年前,我在實驗室裡對它說——”
“總有一天,我要牽著最重要的人,站在這裡,告訴世界,未來已來。”
“今天,我兌現了。”
話音落下,戒指光脈閃爍,像迴應主人的誓言。
沈時安緊緊盯著兩人,在趕來的周向南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白恩月卻在此刻回頭,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與她隔空相撞——
一秒,兩秒。
白恩月微微頷首,像勝利者向敗者行最後一個禮。
隨後,她收回視線,與鹿鳴川並肩,走向宴會最中央的那束光。
穹頂燈隨之緩緩升起,像退潮後的金色海麵,留下一片溫潤的暗。
絃樂四重奏換了一首更輕快的《小夜曲》,音符在香檳杯沿跳了跳,濺起細不可見的漣漪。
兩人剛轉身,第一波敬酒的人已端著杯子圍攏過來——
“鹿總,白首席,恭喜方舟啟航!”
最先到的是董事會裡資曆最老的趙董。
他一向寡言,此刻卻把杯口壓得極低,琥珀色的液體在燈下晃出一道金線,“我老頭子不懂技術,但懂風向——今晚的風,是往慧瞳懷裡吹的。”
白恩月雙手托杯,以杯沿低他半指,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風再大,也離不開各位前輩掌舵。”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趙董朗聲一笑,仰頭飲儘,杯底朝外晃了晃,轉身時卻在鹿鳴川肩上重重一拍,像把一句“彆讓我失望”拍進骨縫。
緊接著,投資機構的代表們緩緩上前。
“利普那邊讓我帶句話,”說話的是江城創投的女合夥人徐薇,深v煙紫禮服,唇色卻淡,像刻意把鋒芒收進刀鞘,“他們不在乎估值,隻在乎下一版方舟能不能把‘醫療艙’成本打到千萬以下——今晚的資料,給他們吃了定心丸。”
她舉杯,杯口朝向白恩月,目光卻掠過鹿鳴川,“白首席,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麵——讓我親眼看見第二代產品的出現。”
白恩月與她輕碰,金屬聲脆而短,“既然徐總都發話了,那自然不會讓你失望的。”
徐薇挑眉,笑意像雪夜裡刮過的風:“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第二波敬酒來得更密——
研發部全員都換上了正式的服裝,像一群剛打完勝仗的戰士。
最前麵的小趙,手抖得幾乎要溢位泡沫,聲音卻最大:
“鹿總!我們期待著您說好的獎金!”
鹿鳴川失笑,接過杯子。
“那是自然,”他抬手,用杯底在小趙肩頭輕輕一磕,“不僅有獎金,還有費用全免的南極極光之旅。”
年輕人爆出一陣起鬨,酒杯撞在一起,聲音淩亂卻滾燙。
角落裡,沈時安終於款款走近。
她今晚換了銀灰魚尾禮服,腰線收得極緊,襯托出緊緻而完美的身體線條,每一步都閃著冷光。
沈時安舉杯上前,杯口朝向鹿鳴川,聲音甜得發膩:“鳴川哥,敬你——”
“永遠清醒。”
“另外,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特彆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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