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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洛臉色蒼白地抬起頭。
他終於明白,我那天為什麼會說,最後哭的隻會是他。
紀淮洛偷稅漏稅的事坐實,金額巨大,被扣押了起來。
可幾天後,警方卻說稅款已經被我補齊。
在門口見到我時,他欣喜地跑過來。
“阿櫻,你果然還是愛我的,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坐牢。”
“我已經知道了,當初創業時,背後的投資人是你,那些專案也是你讓人送給我的。”
“對不起,是我太混賬了,我不該傷害你,我這就找江映萱把玉牌要回來,咱們結婚好不好?”
隻是不等他走近,就被保鏢攔住。
我好笑地看著他。
“紀淮洛,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在你這種白眼狼身上花一分錢?”
“提醒你一下,那筆稅款,和你隱秘賬戶裡的餘額一模一樣哦。”
他愣了愣,呆呆地抬起頭。
“原來是你做的,也是,除了你,冇人有那麼大的能耐”
紀淮洛懇切地看向我。
“阿櫻,雖然你背刺了我,但我知道,這都是你生氣的舉動。”
“你心裡是有我的,不然不會心軟地來撈我,對不對?”
“既然你氣已經出了,咱們是不是就能和好了?公司我也不要了,以後就做你路家的贅婿,隻要你幫我還清債務”
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臉怎麼會這麼大。
我諷刺地勾起嘴角。
“紀淮洛,你要臉嗎?”
“當初我想著,隻要你好好對我,家世背景低些也無所謂,我會助你一步步爬上頂峰。”
“四年很長,我為你出錢出專案,做你背後的保姆,可四年也很短,短到你這麼快就背叛了我。”
保鏢護著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前,我冷漠地看著他。
“紀淮洛,之所以撈你出來,不過是不想看你安逸地躲在牢裡。”
“對了,你大概還不知道,訂婚宴那天,我燒掉的不是彩禮單子,而是想要送你的路家股份。”
“隻差一步,你就可以徹底跨越階級,成為讓人仰望的存在,是你自己毀了機會,怪不得我。”
“所以,你就好好享受地獄吧。”
車子揚長而去,尾氣毫不留情地噴在紀淮洛灰敗的臉上。
像一聲響亮的耳光。
當初媽媽驟然離世,我傷心不已,來到珠城散心。
那時的我坐在廣場上,看著彆家母女依偎的場景,難過地無聲哭泣。
也因此偶遇了紀淮洛。
他問我遇到了什麼事,需不需要幫忙。
或許心裡太過壓抑,
想要傾訴,我就將媽媽的事告訴了他。
紀淮洛溫和地幫我擦去眼淚。
“妹妹,彆哭,媽媽在天上瞧見,該急得團團轉了。”
“你是來珠城打工的嗎?如果不嫌棄,我那裡有個剛起步的小工作室,剛好還缺個位置。”
“雖然工資暫時不高,但包吃包住,彆人有媽媽又怎麼樣?你有我這個老闆呀,我會替你媽媽,照顧好你的。”
家裡的傭人和保鏢怕我,合作夥伴敬我。
而路梟是弟弟,我已經習慣照顧他。
除了媽媽以外,還是第一次對我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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