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技術不好,差評------------------------------------------,腰疼得像被人拿刀剁過,下麵也火辣辣地疼。,麵具歪了一邊,露出半張線條鋒利的臉。,每一口氣都喘得像要把肺炸開。,手指順帶在他胸口摸了一把,肌肉確實緊實,手感不賴。“辛苦兄弟。改天請你吃飯。”,腦海裡的女聲又響了起來:,可惜了,是個殘廢,能動的話應該體驗感更好點,算了,死都死了,不挑了。,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裡。,被朝堂上下明裡暗裡叫殘廢,他都能麵不改色,可此刻從這個女人的心聲裡聽到這兩個字,他隻覺得一股戾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睏意湧上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呸,下回見著我,就當不認識,要不然老孃弄死你個殘廢。”,腿一軟差點跪地上。,手忙腳亂地把皺巴巴的衣裙往身上套。,良心終於動了那麼一下,又幫他胡亂把外袍攏上,繫帶打了個死結。,二兩碎銀子,她最後的家當。
她把銀子放在矮幾上,想了想,又拿起一塊,掂了掂,還是放了回去。
“辛苦費。”
她扶著腰,齜牙咧嘴,“技術太差,隻值這個價,以後好好練練,彆浪費了這身材。”
宇文玨的眸子猩紅一片,腦海裡的女聲還在碎碎念:
二兩銀子不少了,老孃就剩這麼點了,要不是看他解了我的情毒,一分都不給,技術這麼差,冇讓他倒貼就不錯了。
他堂堂賢王,一次臨幸,被她用二兩銀子打賞,還被嫌棄技術差,讓他好好練練?
他這輩子,從來冇受過這種羞辱,這二兩銀子,和她心裡那番冇心冇肺的盤算,像一把燒紅的刀,捅進他最軟的地方,還狠狠擰了兩下。
這死女人,這賬他遲早要連本帶利地找她算回來。
夏時玥丟下銀子轉身就走,嘴裡還嘟囔著,
“我要先去閻王爺那報個道,順便給個差評。操,這活太他孃的不是人乾的,疼死老孃了。”
手剛碰到門栓,腦子裡突然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
劇烈的疼,讓她整個人猛地弓起身體,雙手抱頭,眼前白光亂閃。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往她腦子裡灌——
大周朝十八年。
她是相爺夏溫太的嫡女,十七歲,上麵三個哥哥個個是人中龍鳳,就她一個獨女,長得一言難儘。
七歲那年生病醒來後不但忘了很多事,還慢慢變了樣,臉上長黑斑,身體跟著發胖,從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仙女,硬生生長成了京城第一醜女。
性子也變了,驕縱蠻橫,聲名狼藉,狗見了都想呲牙嗦兩口。
偏偏她自己不覺得醜,天天頂著那張臉滿京城晃悠。
還非要追著京城四大才子之首的謝懷錦跑,要死要活地非他不嫁。
今天在風雅居,她又追上了謝懷錦,趁人不備在人家茶水裡下了藥,準備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人家早防著她這一手,反手把藥灌進了她自己嘴裡,她還傻叉叉地等著煮謝懷錦的熟飯。
藥勁上來後她想撲謝懷錦,被人家一腳踢出門。
一屋子人說著難聽的話嘲笑她,她一怒之下就衝進了隔壁房間——
夏時玥一個激靈,操,老孃現在不是在閻王殿。
她魂穿了,穿到這個長得醜想得美、驕縱到冇邊的千金小姐身體裡。
榻上的宇文玨,將她腦海裡所有的念頭聽得一清二楚。
魂穿?
閻王殿?
胃癌晚期?
他瞳孔緊縮,隻覺得比剛纔被強了還要荒謬。
他這個聲名狼藉的未婚妻,身體裡竟然裝著一個來自異世的魂魄?
難怪她的言行舉止,和從前那個隻會追著謝懷錦跑的草包嫡女,判若兩人。
難怪她不知道自己強的人,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他看著那個女人扶著門框,跌跌撞撞衝到銅盆前的背影,眸色沉沉,心裡有震驚,有荒謬,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好奇。
她踉踉蹌蹌的扶著門框站穩,轉身衝到床左邊的銅盆前,盆裡有半盆水,她低頭往裡一看——
銅盆裡的倒影像個鬼。
頭髮像雞窩,臉上的粉厚得能摳下來和麪做幾個白麪饅頭。
大餅臉上巴掌大的黑斑緊緊貼著她的右臉頰,兩坨腮紅塗得唱戲似的,嘴唇紅得發亮,活像剛吃完死孩子。
夏時玥盯著水裡的倒影看了三秒。
“我操。”她罵了一聲,聲音乾巴巴的,“這他媽是哪個傻叉玩意兒?”
宇文玨聽著她腦海裡炸開的哀嚎: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這臉?這身材?一百六十斤?閻王爺你玩我呢?我一米七二的大美女,穿成了個一百六十斤的醜女?
他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方纔還在他身上張牙舞爪、膽大包天的女人,此刻在心裡哭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反差大得讓他覺得荒謬又可笑。
原來她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樣貌,隻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不在意。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手感像捏一塊發麪饅頭,軟塌塌的,冇有半點棱角。
再低頭看看自己,胳膊粗得像蓮藕,腰上能掐出三圈肉,這身板往那一站,少說一百六十斤。
操。閻王爺,你特麼的還是讓我去投胎吧?夏時玥欲哭無淚。
現代的她雖然是個孤兒,又窮又酸脾氣臭,但好歹是個大美女。
一米七二的身高,前凸後翹,腰細腿長,走在街上回頭率不說百分百也有八十八。
要不是當了兩年舔狗,把積蓄全給了那個裝窮的男朋友,她也不至於餓出胃病,更不至於胃癌晚期英年早逝。
現在倒好,死了穿成這副鬼樣子,還不如真做個死鬼。
宇文玨靜靜聽著她腦海裡的過往,眉頭越皺越緊。
異世,現代,胃癌,渣男前男友。
這些他從未聽過的詞彙,一個個鑽進他的腦海裡,拚湊出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和一個完全陌生的她。
原來她不是天生就這麼潑辣跳脫,她在那個世界,吃了這麼多苦。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管她是誰,她強了他,羞辱了他,這筆賬,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