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王長峰借給莫君竹的,正是一塊極為罕見的破境之石。
莫君竹雖然不知道破境之石叫什麼,又是怎麼形成的,但他依然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這破境之石的變態功效。
有了這塊破境之石的輔助,再加上伐髓丹的強大藥效,莫君竹恢複實力的速度必將更加穩定,更加迅速,突破到大宗師境界指日可待。
莫君竹服下丹藥,靜心修煉的同時,王長峰也並未閒著,他悄然來到沈飛鴻閉關之處,仔細探查了她的狀態。
見她氣息平穩,周身真元流轉有序,便未出言打擾,隻默默觀察片刻後悄然離去。
沈飛鴻此時狀態確實相當不錯。
她選擇的閉關之所,正位於帝陵主墓室入口處,那裡乃是整個秘境靈脈彙聚的核心節點,天地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是最適合突破的閉關之地。
照此情形看來,沈飛鴻順利晉升宗師境界,不過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待到莫君竹也閉關後,王長峰獨自來到沈飛鴻平日居住的閨閣,反手將房門鎖好,隨後在靜室之中緩緩開啟了通往昇仙台秘境的入口。
昇仙台與其他秘境截然不同,其內部法則與外界黑白顛倒,晝夜相反。
當無相帝陵中仍是陽光普照的白晝時,昇仙台內卻已是明月高懸的深夜景象。
今日正是陰曆十五,一輪滿月高掛天幕,清輝灑遍秘境。
王長峰並未忘記此前與開陽的約定,徑直走向幽深峽穀,取出那枚式神珠,將開陽從中釋放出來。
“前輩,實在抱歉,我因一些瑣事稍稍耽擱了片刻。”
“所幸並未錯過今日之期。”
開陽甫一現身,便怔怔望向王長峰,臉上佈滿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你……你的修為莫非又有所突破?”
王長峰坦然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笑意:“不錯,確實增長了那麼億點點。”
這倒並非虛言,雲?本是宗師中期境界的強者,且在此境積澱多年,元陰精氣醇厚無比。
即便王長峰早已步入大宗師之境,此番和雲?修煉仍令他獲益匪淺,修為從大宗師中期一路攀升至大宗師後期。
不要以為這隻是一個小境界的提升,無足輕重。
武道修行越是往後,每進一步所需積累的能量便越發浩瀚,對肉身與神魂的淬鍊要求也愈加嚴苛。
從大宗師中期突破至後期所需吸納的靈氣,轉換的真元能量,遠比一名初入武道的學徒修煉至宗師巔峰的總和還要龐大數倍。
如今王長峰的脊髓已然洗煉圓滿,隻需再吸納煉化些許真元,將髓海充盈至滿溢,便可水到渠成地踏入大宗師巔峰之境。
若此時再遇凱撒,他根本無需如先前那般苦戰周旋,都能輕輕鬆鬆把凱撒活活打爆。
即便是麵對道格威廉這等強敵,王長峰如今也毫無懼色,有自信能與對方放手一搏,決一生死。
開陽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搖頭輕歎道:“小友啊,你當真不愧是老祖親自選定的傳承之人。”
“以你這般驚世駭俗的天賦與機緣,即便放到我們那個群星璀璨,天驕輩出的輝煌年代,也絕對堪稱是鳳毛麟角的絕世奇才了。”
開陽緩緩轉過身去,將深沉的目光投向了那座巍峨莊嚴的傳承大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細細品味著周遭那熟悉而又久遠的氣息,儘管實際上,他早已感知不到任何真實的氣味。
“對了,方纔聽你言語間似有未儘之意,可是昨天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
“若有需要老夫相助之處,但說無妨。”
王長峰聞言,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擺了擺手道:“並無大事,不過是我去了趟無相帝陵,探望幾位親眷罷了。”
開陽眉頭微蹙,露出思索之色:“無相帝陵?莫非是當年那位無相真君申伯漁,在飛昇之後所遺留下的修行道場?”
“你和申家人還有關係?”
王長峰沉默片刻道:“冇有,我不但和申家人沒關係,還和申家人有些仇怨。”
“我的親眷雖然在無相帝陵,但他們都不姓申。”
聽王長峰這麼一說,開陽突然就笑了起來:“這就好,這就好啊!”
“真是出乎意料,那老王八蛋飛昇之後,他的後世子孫竟會為他修築一座陵墓。”
“哈哈哈,這可真是荒謬可笑!”
“倘若申伯漁知曉此事,恐怕即便未曾隕落,也要被這般荒唐行徑氣得活活吐血吧。”
“不過話說回來,或許那老王八蛋早就已經在上界身死道消了也說不定。”
王長峰對“申伯漁”這個名字並無印象,但他從開陽的語氣之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濃烈而深沉的怨憤之意。
“這位申伯漁究竟是何許人也?聽前輩所言,似乎對他頗有成見?”
開陽從鼻間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你可知曉,我們這方隱蔽的世界為何會暴露蹤跡,又為何能被天罡宗那般精準地鎖定方位,甚至投下傳送陣盤嗎?”
“這一切的源頭,十有**便是與那申伯漁脫不開乾係。”
“在我們那個時代,九陽老祖曾立下一條鐵律。”
“任何修行之人,隻要修為達到結丹境巔峰,就必須立即通過昇仙台前往上界,絕不允許在此界之內突破至結丹之上。”
王長峰心中升起疑惑,不禁問道:“這是為何?”
“莫非是我們這方天地太過脆弱,無法承載結丹境以上的修士存在?”
開陽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絕非如此。”
“即便是老祖那般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絕世強者,這方天地尚能安然容納,區區結丹之上的境界又算得了什麼?”
“根本原因在於,一旦突破結丹,成就真君之位,便會引發極其驚人的天地異象。”
“你可以這樣設想,就好比有人在漆黑深夜裡突然點燃了沖天的熊熊篝火,即便相隔遙遠,其他人也能清晰地看見火光的位置。”
“當年那申伯漁,便是私自在此界嘗試突破,結果氣息外泄,驚動了外界。”
“老祖得知後勃然大怒,當即親自出手將他擒拿,押送至此處,強製他踏上昇仙台離去。”
“而就在那之後,僅過了十五年,天罡宗的人,便循著蹤跡找上門來了。”
“也就是老祖仁慈,換做是我,根本不會讓他飛昇,直接給他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