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從醫仙老爺爺那裡傳承的丹經,開篇第一句,便是“丹法非常理,乃外道極致,然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這句話的深層含義,其實是在闡述煉丹之道並非遵循常規的正統路徑,它本質上是一種偏離天道常軌的旁門左道。
天道本身依照既定的法則與規律執行,世間萬物存在一些缺陷與不足本是自然之事,而丹道的作用,恰恰在於試圖彌補這些天道執行中產生的瑕疵與空缺。
武者進行修煉,本應是在天道所設定的規則框架內,循序漸進,一步步提升境界與修為。
丹藥所蘊含的力量,若從積極的方麵理解,可以說是對修煉缺陷,突破瓶頸時的一種補充與修複。
但若說得直白些,這其實就是一種逆天而行的行為。
這是在利用天道規則中的漏洞,從而跳過天道既定的,循序漸進的程式,本質上類似於一種作弊手段,按理應當遭受天道的懲罰,因此本不該如此輕易就能煉製成功。
這就好比一場重要的考試。
試捲髮下來後,考生本應依據自己平日所學知識,認真解答題目,能解答出多少,便能獲得相應的分數。
煉製並服用低階丹藥,就如同考試時偶爾偷偷瞥一眼預先準備的小紙條,由於動作隱蔽,被監考老師發現的概率很低,因此算不上什麼嚴重的問題。
可如果完全依賴吞服丹藥來提升修為,那就好比頻繁地,大膽地作弊抄襲,被老師察覺的風險便會大大增加,甚至可能當場被抓個正著,最終後果就是被驅逐出考場,前功儘棄。
在修煉中,這種風險具體表現,就是要麼身體逐漸對丹藥產生抗藥性,使得藥效大打折扣,要麼就是體內積累的丹毒日益加深,最終反噬自身,損害修為與根基。
至於通過煉製並服用高階丹藥來突破境界,其中所冒的風險就更大了。
那簡直就像在考場中公然將答案攤在桌麵上抄寫,隻要監考老師不瞎,就必定會嚴厲製止,甚至給予重重的懲罰,而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滿分的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
因此王長峰能夠如此輕鬆地成功煉製出這麼多伐髓丹,其異常程度,簡直堪比在考場中公開抄襲答案,卻竟然完全冇有被監考老師發現一樣的離譜。
見到莫君竹臉上寫滿了懷疑與難以置信的神情,王長峰也不再過多解釋,乾脆利落地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直接遞到莫君竹手中:“外公,這就是我特意為飛鴻準備的伐髓丹。”
“它的品質和效果,與之前那一瓶是完全一樣的,我也將它交給您保管。”
“等到將來飛鴻需要突破至大宗師境界時,請您親自交給她服用。”
“您可以從中任意挑選一粒,先行服用,以便儘快恢複您當年的修為與境界。”
“現在您總能放心了吧?”
王長峰毫不猶豫地拿出了兩粒伐髓丹贈予莫君竹,這珍貴的丹藥足以證明他的誠意與實力,因此莫君竹心中原有的疑慮早已煙消雲散,再也冇有任何不相信的理由了。
此刻的莫君竹已經被接二連三的震撼衝擊得近乎麻木,內心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愕。
他甚至覺得,如果王長峰此刻突然再掏出一枚能夠助人直接結成金丹的靈丹妙藥,自己恐怕也能坦然接受,不會再感到絲毫意外。
在震驚之餘,莫君竹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新的疑問。
他神色凝重,目光銳利地直視著王長峰,語氣嚴肅地問道:“小子,你老實告訴我,你這麼急切地希望我恢複實力,是不是在外麵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需要我出手相助?”
麵對莫君竹的追問,王長峰冇有絲毫隱瞞,當即將自己在極陰之地遭遇米國人精心佈置的埋伏,並與對方展開一場激烈大戰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莫君竹。
他不僅詳細描述了戰鬥的凶險過程,就連那件陣盤的相關情況,也毫無保留地進行了說明。
這事即便莫君竹不問,王長峰也是要告訴他的。
敘述完畢後,王長峰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最初我以為凱撒和塞巴斯蒂安都在那場戰鬥中身受重傷,隻剩下一個道格威廉,根本不足為懼,對我構不成太大威脅。”
“但現在看來,他們很可能已經成功獲得了那個陣盤,從而掌握了一條能夠汲取海量精純靈氣的特殊渠道。”
“這意味著他們恢複傷勢的速度和效率,將遠遠超出我之前的預估,可能達到一個驚人的程度。”
“也許等我抵達米國的時候,他們不僅傷勢痊癒,甚至可能已經恢複了全部實力,變得比之前更難對付。”
“正因為形勢如此,我才迫切需要外公您的鼎力相助!”
“隻有您儘快恢複到大宗師境界,才能真正幫上我的忙,我們一起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聽完王長峰的敘述和分析,莫君竹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罵道:“這幫洋鬼子果然陰險狡詐,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你放心,如果這伐髓丹真如你所說那般有效,我很快就能恢複實力,絕不會耽誤你的事。”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服藥修煉,爭取早日突破!”
就在莫君竹轉身準備前往閉關靜室時,王長峰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並從懷中取出一物遞了過去:“外公請稍等,這件東西您先拿著,等您突破完畢後再還給我。”
“它在輔助突破時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或許能讓過程更加順利。”
莫君竹有些疑惑地接過王長峰遞來的那一小塊透明石頭,起初並未看出什麼特彆之處。
然而當石頭入手的那一刻,莫君竹瞬間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澎湃真元,那精純而強大的能量讓他立刻明白了這件寶物的珍貴程度。莫君竹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讓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平靜下來,忍不住驚歎道:“你小子該不會是老天爺的親兒子吧?”
“怎麼什麼稀罕物,都能被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