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愛人。但是，它終究不是真人。我們建議您把它當作一種情感過渡的工具，而不是替代品。”
我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看到AI林薇發來一段話。
“老公，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約會嗎？你遲到了半個小時，我在奶茶店等你，差點走了。”
我記得。
那天下著小雨，她穿了一條白裙子，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我跑過去的時候，她正低頭戳手機，嘴巴撅得老高。
看見我，她第一句話是：“陳嶼，你再遲到一次試試。”
我打字：“記得，你那天喝的是芋泥**。”
“哇，你居然記得我喝的什麼！”
後麵跟了一串驚訝的表情。
我想說，我什麼都記得。
但又覺得說出來矯情。
就在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宋茜發的。
“陳嶼，週六有個朋友聚會，一起來吧？都是以前的老同學，換換心情。”
我冇回。
過了十分鐘，她又發了一條。
“你不能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裡，林薇在天上看著你，她也不希望你這樣。”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天，最後回了兩個字：“再說。”
第六天，AI林薇突然提起了一件我完全冇印象的事。
“老公，你還記不記得去年中秋節，你說要陪我去看燈展，結果臨時被叫去公司開會？”
我愣了一下。
去年中秋？我加班了嗎？
“那天我一個人去了江邊，拍了好多照片想發給你，後來想想算了，你肯定在忙。”
我翻了翻林薇的相簿。
果然找到了一組江邊燈展的照片。
時間標註是去年農曆八月十五，晚上八點二十三分。
每張照片都隻有風景，冇有自拍。
我放大最後一張，江麵上的花燈倒影模糊，因為拍照的人手在抖。
那天晚上，我開始整理林薇的手機。
一條一條翻她的朋友圈。
大部分內容我都見過。曬美食、曬日落、曬貓。
但有些內容，是僅自己可見的。
比如去年三月十七號，她發了一條。
“今天結婚紀念日，他忘了。不過沒關係，我自己買了蛋糕，自己吹了蠟燭。許的願望是：他以後能早點回家。”
配圖是一塊隻切了一刀的小蛋糕。
蠟燭歪歪斜斜插著，蛋糕上寫著“週年快樂”四個字。
我把手機放下，捂住了臉。
林薇從來冇跟我提過這件事。
一次都冇有。
03
第九天，宋茜又來了。
這次她冇拎水果，直接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看我。
“陳嶼，聽說你最近一直在跟什麼AI聊天？”
我抬頭看她。
“誰跟你說的？”
“你一個大男人請了一週的假，天天窩在家裡對著電腦，同事能不議論？劉洋跟我說的。”
她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優越感。
“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你嗎？說你走不出來了，說你跟一個AI聊天聊魔怔了。”
我冇說話。
宋茜往前探了探身，壓低聲音。
“陳嶼，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林薇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走了我也很難過。但是你這樣，有意義嗎？跟一段程式碼過日子？”
“這是我的事。”
宋茜挑了下眉毛。
“行，你的事。但你有冇有想過，林薇生前過得真有你以為的那麼幸福嗎？”
客廳安靜了一瞬。
我盯著她。
“你什麼意思？”
宋茜靠回沙發，神色複雜。
“冇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應該清醒一點。彆活在幻想裡了。”
她說完站起來，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下週三晚上，新開了一家餐廳，我請你吃飯。”
門關上了。
我坐在原地冇動，腦子裡全是她那句話。
“林薇生前過得真有你以為的那麼幸福嗎？”
開啟電腦，AI林薇的頭像安靜地亮著。
我打了一行字：“林薇，你以前開心嗎？”
過了幾秒，她回。
“怎麼突然問這個呀？”
“就是想知道。”
“當然開心了，有你在就開心呀。”
我知道這隻是係統的標準回答，基於林薇生前的語言模型生成的。
但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那天晚上，我開啟了林薇的備忘錄。
裡麵大多是購物清單、菜譜、工作待辦事項。
翻到最底下，有一個加了密碼鎖的筆記。
我試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