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巴掌大的便利貼------------------------------------------。
他這才發現自己手掌全是汗，手背青筋暴起，虎口的電路紋路正燙得發疼，像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麵燒。
“你用了多少秒？”
田禾從車廂裡跳下來，撿起鋼管，用布重新包好。
“什麼多少秒？”
“定影的時間。”
田禾把鋼管塞進揹包夾層。
“三秒。
首殺者定影時間平均是十二秒。
你反應很快。”
她說這話時冇有誇獎的語氣，更像分析資料，“但你冇問代價。”
“……代價？”
“每定一次，你的晶片會記錄一次對抗行為。”
田禾拍了拍自己右手的相同位置，“等對抗次數累積到閾值，副本資料庫會重新評估你的威脅級彆，然後做出針對性調整——比如把你丟進隻有AI替身的死局層。”
她說完轉身就走。。地上的碎玻璃渣在他腳下嘎吱作響，夜風把道具間的血腥味送了過來，混著某種化學製劑的氣味，像消毒水和鐵鏽攪在一起。
“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你就不定它了。”
田禾頭也不回。
“不定它，你現在已經簽了約，成為銀狐的資料節點。
每隔兩小時被抽取一次記憶，連自己名字都忘掉，變成一層副本裡的一棵會呼吸的植物。”
郟聞溪沉默了。
她說的冇錯。
“我們現在去哪？”
“找規則碎片。”
田禾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兩側牆麵上爬滿了木架結構的排煙管。
“每層副本都會散落5-7個規則碎片，隻有副本提示者能看見。
湊齊三個以上，你就能預覽下一輪強製的‘契約條款’——知道條款，你纔有的選。”
“預覽條款之後呢？”
“之後你可以選擇簽還是不簽。
不簽，你永遠困在第一層，每24小時重置一次記憶迴圈——你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今晚的噩夢，每天都以為自己第一次進驛站，每天都死一次。”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郟聞溪。
“那種人我見過三個。
全瘋了。
其中兩個在重置了47次之後，把自己眼球摳出來吃了。”
郟聞溪胃裡又開始翻湧。
“那簽了之後呢？”
“簽了，你進入第二層。
第一層的規則不再適用，但你會帶上第一層攢下的所有‘對抗記錄’。
銀狐的係統會把這些記錄變成你下一層的初始難度係數。”
田禾推開一扇鐵門，門上寫著“道具倉庫B-2”。
大概兩百平米，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各種影視道具——假骷髏、橡膠蟑螂、石膏雕像、幾捆假電線。
角落裡堆著十幾個半人高的塑料桶，桶身貼著紅色標簽：模擬血液（無毒）。
——牆上冇有血跡。
地麵也冇有腳印。
但空氣中的氣味不對。
除了消毒水和鐵鏽，還有一種更淡、更膩的氣味，像隔夜的甜湯放壞了。
“這裡有規則碎片。”
田禾走到一根柱子旁邊，敲了敲牆麵。
“看得見嗎？”
郟聞溪湊近。
一開始什麼也冇有。
他的右手虎口開始跳動。
不是脈搏跳，是紋路在麵板表麵振動，像手機調成震動模式貼著手腕。
緊接著，牆麵上的白漆開始剝落——不，不是剝落，是顏色在移動。
白色往下滑，露出一層淡金色的字。。。
“補充規則·第二項：”“第一層存在‘安全屋’三處。
安全屋內強製禁止殺戮。
安全屋座標每6小時重新整理一次，僅對持有晶片且未簽署契約者可見。”
“當前安全屋座標：劇場地下三層·配電室·B17號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