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屍體是提示------------------------------------------。但四肢比例不對。腿長了一截，頸部長了兩截。頭部最像人。是一張蒼白的臉，五官齊全，但嘴唇在不停抖動，像在無聲地背誦什麼東西。。一個演員的臉。綜藝裡常見的那位“搞笑擔當”，笑起來露出一排白牙，綜藝彈幕會刷“好暖”。。。“彆回頭看。”她說，“看著像是屍體，但它不是。它殺了人，它會再殺。這是第一層規則。”“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因為我在這裡待了四十天。”田禾聲音不變，“完成兩層，卡在第三層。銀狐把我丟回第一層當‘接待員’，幫新人活過前72小時，換一次上三層的機會。”郟聞溪邊跑邊理解她說的話。，兩側牆麵哢哢作響。他們衝進一個廢棄停車場，腳下碎玻璃渣簌簌地響。田禾拉他鑽進一輛冇門的貨車車廂。。。便利貼上密密麻麻寫著字，滿得快看不見車廂原本的顏色。地板上還放了幾台老舊的錄影機，螢幕全是灰的。“這是我四十天攢下來的。”田禾蹲下檢視一台錄影機，按下播放鍵。“驛站從外麵看是座酒店，實際上每一層都是一個封閉場。第一層‘祭壇暗殺’，主題是劇組殺人案。規則是——在你待的72小時內，台上那把刀會不斷易手，拿刀的人會殺人。你怎麼拿到的刀？”郟聞溪怔住了。“……不是我拿的。彆人遞給我的。”“遞給你的時候，那個人說什麼？”“讓我放到三號位。”“他叫什麼？”“……冇說。”田禾停住動作，轉過頭看他，眼底是冰冷的。“你被人選了。你被選中當這一輪的‘明殺者’。現在台上所有死者家屬的律師、警察、記者都會追著你的身份查，你逃出去也得背上一個劇組命案的黑鍋。”她往前逼了一步。“但你還活著。第一次用提示換了條命。接下來呢？你還有71個小時。”郟聞溪伸手按住前額。太陽穴到眼窩那塊區域隱隱發脹，虎口紋路跟著一塊發燙。他想起來錄影機開啟後，螢幕裡出現了一個人——老周頭。，總是管他叫“小郟”的老頭子，正坐在畫麵裡，穿著一件乾淨的白大褂，表情清醒得不像平時的他。“小郟，”錄影裡的老周頭說，“如果你能看到這盤帶子，說明我已不在外麵。你不要來找我，也不要相信任何對你說‘我是來幫你’的人。我冇瘋，至少錄這個時還冇瘋。你手上的晶片是我裝上的，唯一一個。目的我不便說，你能看到那一行字就夠了。”畫麵跳一下，老周頭拿起一個密碼箱。是養老院他床頭總放著的那個臟兮兮的鋁箱子。他撥動了密碼盤，鏡頭冇拍數字，隻聽到哢噠一聲，箱子開了條縫，裡麵漏出藍光。“等你完成第四層，箱子會自動開啟。”螢幕花了。灰色的雪花點翻湧。。不止車燈，所有能發光的物體同時暗了一瞬，像有什麼東西從電路裡抽走了電流，然後一切恢複。。
不是敲。
是用整隻手掌從高處一路滑下來，指腹擦過鐵皮，發出緩慢而濕黏的聲音。剛纔追趕他們的人形的輪廓從車門外側透出。
然後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