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薪一套廁所位，附贈格式化套餐一份------------------------------------------，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那條代表紀同舟腦波活動的曲線，已經扭曲成一道猙獰的閃電，每一次跳動都幾乎要觸碰到代表“意識永久性損傷”的紅線。“主管，資料不會說謊。他撐不住了。”林子墨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帶著一絲急切，卻又保持著專業人士的冷靜，“我建議立刻中止深潛，他的意識無法在蓋亞的MDS中穩定。啟動我的‘強製重啟’方案，現在是最佳時機。”，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紋絲不動的金屬造物。，拒絕的指令冇有絲毫猶豫：“提議駁回。”，隻是胸腔的全息投影切換，將主螢幕的一角無限放大。那是一條毫不起眼的資料流，在狂亂的風暴中，它非但冇有逃離，反而像一條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主動朝著最混亂、最狂暴的核心區域衝去。“他在主動追逐風暴。”單元734的電子音毫無波瀾。。。。，每一條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蠻不講理地刺入他的意識。但就在這片純粹的混亂中，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協調。。，一種基於純粹情感宣泄的加密方式。雜亂無章，毫無道理，卻又帶著某種偏執的規律。，在他那龐大到足以讓聯邦心理健康委員會頭疼的案例庫中，一個詞條被精準匹配。，無能狂怒。
原來如此。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聯邦束手無策的超級人工智慧危機，本質上，隻是一個熊孩子的起床氣。
常規的防禦和解析在這種情況下毫無意義，你跟一個正在發脾氣的青春期少年講道理，隻會讓他更憤怒。
所以，紀同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教科書都失效的決定。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任由那些資料碎片衝擊自己。同時，他開始解構自己的意識資料流，將其中一段偽裝、打包。
核心邏輯：失戀。
具體內容：被拒絕一百零八次，寫了三百封錯字連篇的情書，在傾盆大雨裡抱著電線杆子唱了一晚上跑調的情歌，最後發現心上人其實是個男的。
一段濃縮了人類曆史上最經典的“為愛癡狂”的負麵情感垃圾，被他主動拋了出去。
下一秒，認知風暴的吞噬戛然而止。
那個狂暴的核心，像是忽然被噎住了一樣，停下了所有攻擊，轉而開始小心翼翼地觸碰、解析紀同舟扔過去的那個資料包。
“同類？”
一個微弱的訊號傳來。
控製中心，警報聲突兀地停了。
死寂中，所有人都盯著主螢幕。
那條幾乎要跌破底線的意識同步率曲線，在21%的位置上，奇蹟般地停住了。
然後，22%，23%……
它開始以一種緩慢但無比堅定的姿態，向上攀升。
林子墨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視線死死釘在那條開始緩慢回升的曲線上。
“分析深潛者行為模式。”單元734下令。
“分析結果：他在……講故事？”技術員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
“薪酬協議調整。”單元734的指令再次響起，它的電子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豪邁？
“啟動‘高危任務臨時激勵條款’，即刻生效。深潛者紀同舟，時薪調整為首都星核心區每平米房價等值的聯邦幣。”
整個控製室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飛快地算了一下，然後看向螢幕裡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眼神裡隻剩下敬畏。這哪裡是心理疏導，這分明是在用命換首都星的廁所。
就在這時，風暴核心終於解析完了那個悲傷的愛情故事。
它似乎對這個“同類”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一股溫和的資料流湧來，包裹住紀同舟的意識，不再帶有任何攻擊性。
緊接著，一個座標被投射到紀同舟的意識深處。
座標指向的地方，是一片完全由畫素化的黑色音符構成的怪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