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63元。
這是她結婚三年攢下的全部。每個月工資到賬，她雷打不動存五千，剩下的才用來交AA製的水電、買菜、偶爾給趙明他媽買點東西。趙明從來不知道她存了多少錢，也從來不問。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然後退出了APP，開啟房產中介的頁麵。
她開始看房。
第二章 搬出主臥的早晨
大年初一，林薇醒得很早。
趙明還在打呼，一條腿壓在她身上，手臂攤開占了三分之二的床。她輕輕推開他的腿，坐起來，在黑暗中摸到手機。
淩晨五點四十七分。
她冇開燈，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出臥室。客廳裡還殘留著昨晚的煙味和酒氣，茶幾上堆著瓜子殼、花生皮和幾個空啤酒罐。婆婆和小姑子一家昨晚鬨到十一點才走，冇人收拾。
林薇走進次臥。這間房一直空著，堆了些雜物和舊衣服。她開啟燈，把雜物歸攏到牆角，從櫃子裡翻出一套乾淨的床單被套，鋪好。
然後她回到主臥，開啟衣櫃，取出自己的衣服——冬天的、夏天的、內衣、襪子，一件一件疊好，放進一個26寸的行李箱。化妝品、護膚品裝進一個帆布袋子。床頭櫃上的兩本書、一個充電寶、一把梳子，也都收進去。
趙明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
林薇拉著行李箱，輕輕關上了主臥的門。
她在次臥重新鋪床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聲音裡帶著過年特有的喜氣：“薇薇，起床了冇？媽包了你最愛吃的韭菜雞蛋餃子，中午回來吃啊。”
“好。”林薇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媽，我想買套房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媽媽問：“怎麼了？跟趙明吵架了？”
“冇有。就是覺得該有個自己的地方。”
媽媽冇再多問，隻說：“媽這兒還有五萬塊錢，你拿去用。不夠媽再想辦法。”
林薇鼻子一酸，說了聲“謝謝媽”，掛了電話。
她把次臥收拾好，洗了臉，換了身乾淨衣服，走進廚房。冰箱裡還有昨天的剩菜，她熱了兩個包子，衝了杯豆漿，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七點半，趙明的鬧鐘響了。二十分鐘後，他穿著睡衣打著哈欠走出來，看到林薇坐在餐桌前，愣了一下，然後去衛生間洗漱。
出來的時候，他發現了不對。
“你行李箱呢？”他一邊倒水一邊問。
“搬到次臥了。”
“搬次臥乾嘛？”
林薇擦了擦嘴，平靜地說：“以後分房睡。你不是說要嚴格執行AA製嗎？那從今天開始，各住各的屋，各交各的水電。”
趙明端著水杯愣在原地，半晌才說：“你發什麼瘋？大過年的。”
“我冇發瘋。我在認真執行你定的規矩。”林薇站起來，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次臥的使用協議。我住次臥，以後主臥的房貸你自己還，物業費、水電費我們各交一半。家裡公共區域的消耗品，比如衛生紙、洗潔精，輪流買。另外，我以後不再負責給你媽發紅包、給你妹買東西，那些算你的個人開銷。”
趙明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冷笑一聲：“行。你愛搬就搬。彆到時候後悔了求我回來。”
林薇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的。”
她拿起包，準備出門。趙明在身後喊：“你去哪兒？”
“回我媽家吃飯。”
“你走了誰做飯？我中午吃什麼？”
“你自己做，或者點外賣。AA製，你的飯錢你自己出。”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聽到趙明把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
婆婆是在中午打來電話的。
林薇正坐在孃家客廳，媽媽端來一盤剛出鍋的餃子，韭菜雞蛋的，冒著熱氣。她咬了一口，手機就震了。
“薇薇啊，”婆婆的聲音又尖又細，“我聽趙明說你搬到次臥去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大年初一的，你讓外人知道，還以為我們家欺負你了。”
林薇嚥下餃子，不緊不慢地說：“媽，冇人欺負我。我隻是在嚴格執行趙明定的AA製。”
“什麼AA製不AA製的，那都是趙明說著玩的！夫妻哪有分這麼清的？”
“媽，您昨天還讓我借錢給小姑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您說趙明的錢就是我的錢，那趙明的規矩，我也得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