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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予蜷縮在診室冰冷的地板上,指尖死死摳住掌心,試圖用痛抵禦那股屈辱的燥熱。
“知予姐,看看,這可是我最珍藏的母帶!”
陸思葚指尖輕點,畫麵中的宋知予眼神渙散,像一尊任人擺佈的破碎娃娃。
陸思葚俯下身,紅唇挑起惡毒的弧度:
“你生來就是被男人玩弄的命,這場對賭,你必輸無疑。”
“你知道嗎?隻要我開口,你媽在重症監護室的氧氣管就會立刻被拔掉。”
宋知予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捏爆。
媽媽的命,就是她在這地獄深淵裡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忍受所有淩辱也要護住的火種。
“你敢”
她的聲音破碎得像被風撕爛的紙。
至親的性命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宋知予徹底癲狂。
不知哪來的力氣,她猛地抓起地上紅酒瓶碎片,碎玻璃深深紮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陸思葚,我殺了你!”
她瘋了一樣撲向那張虛偽而精緻的臉。
碎片閃著寒光,堪堪劃過陸思葚受驚的眼角。
“淮川哥哥救我!”
陸思葚立刻大喊。
門被暴力踹開。
江淮川去而複返,一腳重重掃在宋知予肋骨上,
“宋知予你瘋了?!”
陸思葚立刻眼淚汪汪,
“淮川哥哥,知予姐就那麼討厭我嗎?我不知道到底哪裡又惹怒了她?”
“江淮川,那紅酒裡”
“夠了。”
江淮川居高臨下,看向宋知予的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失望:
“宋知予,你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歹毒的呢?”
“給思葚道歉。”
男人的眼神如此冷酷。
可宋知予不甘心。七年的付出和相守,江淮川為自己擋去的那些刀子,難道都不算什麼嗎?
她死死咬住嘴裡的軟肉,堅持不道歉。
江淮川歎了口氣。
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
“你爸爸在監獄中的待遇,還有你母親明天的手術費,全在我一念之間,”
“宋知予,不要惹我生氣。我給你三秒鐘。”
宋知予不敢置信地抬頭。
心臟彷彿都要碎裂了。
他明明知道,爸爸和媽媽,就是自己最重要的命門!
“3。”
“2。”
“1。宋知予,跪下,磕頭認錯吧。”
宋知予死死咬破嘴唇,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充滿口腔。
她像是一尊破碎的祭品,在江淮川冰冷的注視下,對著眼前的兩人重重跪倒。
“對不起。”
“砰、砰、砰。”
額頭撞在冰冷硬質的地板上,發出入骨的悶響。
整整七年,自己的愛情、自己的尊嚴,全部都獻祭給了這一段有毒的婚姻。
一週後,宋知予正式結束心理治療。
走出醫院,深冬的風像刀子一樣。
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但除了醫院的催繳單,自己什麼都冇有收到。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那座囚禁了她七年的彆墅。
推開門的刹那,入目竟是張燈結綵的盛大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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