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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江淮川冇有說話,他腦子裡全是那場漫天的大火。
他想起更久之前的那個深夜。大火漫天,他被困在火場,意識迷濛。
是一個穿著公主裙、正過生日的女孩,拚命把他背了出來,在他懷裡留下了灼熱的溫度。
他一直記得,那個救命恩人的眼神,決絕、破碎,卻又滿含愛意。
那一枚燒化了的生日冕冠,自己到今天還留著。
後來,陸思葚帶著滿身的傷疤出現在他麵前。
她說,
“淮川哥哥,是我救了你。”
江淮川就信了,信到把陸思葚捧上神壇,把宋知予當做籌碼、踩進泥裡。
可現在,維生素片、虐待宋知予父親、拋灑宋知予母親的骨灰、還有那一刀的陷害。
這一切都像一記記耳光,抽碎了自己所有的自以為是。
江淮川緩緩伸手,指尖顫抖著,覆上陸思葚脖子上那道陳年傷疤:
這麼多年,陸思葚從來不穿露肩的衣服,全因為這一道燒傷疤痕。
“嘶——”
陸思葚吃痛地縮手,眼神躲閃:
“淮川哥哥,那是為你留下的疤,平時碰著都疼,你彆”
江淮川眼底猩紅一片,指尖猛然用力。
他指甲狠狠刮過那道肉紅色的凸起,觸感詭異地平滑。
那種質感,不像是燒傷後的增生組織,反而帶著一種廉價的矽膠感。
這種戰栗,從他的指尖一路燒到心臟,燒得他肝膽俱裂。
“撕拉”一聲,那道肉紅色的傷疤竟然被生生剝了下來。
陸思葚發出一聲尖叫,原本傷疤的位置,麵板光滑無瑕,根本冇有任何受創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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