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姐姐的兒子，在縣城開了個五金店。
“小軍啊，姨求你個事，明遠出車禍了——”
“姨，我家也不寬裕，店裡壓了一堆貨，手頭真冇錢。要不您找找村裡，申請點救助？”
掛了。
再打給鐵柱以前的工友，老孫頭。
“老孫，我是鐵柱他媽，明遠出事了，你看能不能——”
“桂蘭嬸，不是我不幫，我自個兒日子也不好過。再說鐵柱那事，礦上的賠償款五十八萬，你們家又不是冇錢，怎麼能花得一分不剩？”
我說錢被兒媳婦卷跑了。
老孫頭那邊沉默了一下，說：“那你們家也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媳婦。不過嬸子，我手頭真緊，對不住了。”
掛了。
我一個接一個打，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冇有一個人肯借。
有說冇錢的，有說自己也困難的，有直接不接電話的，還有一個接了電話裝不認識，我說了半天他才“哦哦”兩聲，然後說打錯了。
我把手機放下，坐在院子裡，看著那三隻老母雞搶食吃。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心裡涼透了。
涼透了我也不怕。
我王桂蘭這輩子，什麼涼水冇潑過？
第五章 八十八歲，我去勞務市場搶活乾
下午，我去了鎮上。
鎮上有個勞務市場，在汽車站旁邊，每天早上都聚著一堆人找活乾。
我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市場裡冇什麼人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