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桂蘭,今年八十八。
村裡人說我是掃把星,剋死丈夫,克殘兒子,現在又要剋死孫子。
兒媳婦捲走賠償款跑了,小兒子癱在床上等死,大孫子躺在ICU裡等錢。
親戚們躲著我走,鄰居們看我的眼神像看瘟神。
可他們不知道,我這個老太婆,這輩子就冇服過軟。
兒子要救,孫子也要救。
冇錢?我去掙。
冇人幫忙?我一個人扛。
八十八歲怎麼了?我還能咬牙,還能乾活,還能跟這個世界死磕到底。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一個老太婆能硬氣到什麼程度。
第一章 八十八歲,天塌了我來頂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餵雞。
三隻老母雞,是我最後的家當。每天下的蛋,攢夠十個就拿去村口小賣部換鹽巴。
電話那頭是縣醫院,聲音很年輕,大概是個實習護士,說話結結巴巴的:“請問是王桂蘭女士嗎?您的孫子趙明遠出了車禍,現在正在搶救,請您儘快趕到醫院——”
我手裡的雞食盆子掉在地上,玉米碴子撒了一地。
三隻雞撲棱著翅膀過來搶食,我蹲下去撿盆子,蹲了兩次才蹲下去。
八十八了,腿腳早就不利索了。
明遠。
我那個大孫子,今年才二十三,在縣城工地上開挖掘機,一個月掙六千塊,寄回來四千五。上個月剛跟我說,奶奶,等我攢夠了錢,給您買個輪椅,您腿不好,出門方便。
我說買那玩意兒乾啥,我能走。
他說您彆犟了,我都看見您走路一瘸一拐的了。
這孩子,隨他媽,心細。
不對,不能提他媽。
他那個媽,三年前他爸在礦上出事,雙腿截癱,拿到賠償款五十八萬,當天晚上人就冇了影。打電話不接,發資訊不回,聽說跟一個開貨車的跑了,跑到南方去了。
扔下一個癱子丈夫,一個二十三歲的兒子,還有一個八十八歲的婆婆。
這事擱誰身上不寒心?
可我王桂蘭不寒心。
我要是寒了心,這個家就真完了。
我從床底下翻出那個布包,裡麵是一輩子的積蓄——一萬兩千塊錢。有兒子以前給的,有孫子給的,有我自己挖野菜賣的錢,一分一分攢下來的。
包好錢,鎖上門,拄著柺杖往村口走。
村口老劉頭開麪包車拉客,到縣城五十塊。
老劉頭看見我,愣了一下:“桂蘭嬸,您這是?”
“去縣醫院,明遠出事了。”
老劉頭二話冇說,把我扶上車,冇收我錢。
路上我閉著眼,手攥著布包,指節發白。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老天爺,你要是長眼,就彆把我孫子收走。我這條老命你隨時拿去,但我孫子還年輕。
第二章 醫院走廊上,我一嗓子鎮住全場
縣醫院急救室門口,燈還亮著。
走廊裡的塑料椅子冰涼,我坐下去,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寒氣。
一個年輕醫生出來,口罩拉到下巴上,滿臉疲憊:“趙明遠的家屬?”
“我,我是他奶奶。”
醫生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點不忍心,但還是說了:“患者脾臟破裂,腹腔大量出血,需要立刻手術。手術費用預估八到十萬,請您先去繳費。”
八到十萬。
我手裡的布包一萬二。
差得遠。
“醫生,您先救人,錢我想辦法——”
“大娘,不是我不救,是醫院的規定,冇有繳費冇法安排手術。”醫生很為難,回頭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門,“而且患者的狀況很不好,再拖下去,恐怕……”
他冇說下去,但我知道什麼意思。
我站起來了。
八十八歲的老太婆,平時走兩步都要喘,那一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站得筆直。
“醫生,我兒子趙鐵柱,三年前在你們醫院住過院,雙腿截癱,你們應該有記錄。他是工傷,礦上賠了五十八萬,錢被兒媳婦卷跑了。我老太婆今天把話撂這兒,手術費一分不會少你們的,但我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死在你們醫院門口,讓全縣城都知道你們見死不救!”
我的聲音不大,但走廊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旁邊一個等著看病的中年婦女紅了眼眶,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大娘,您彆急,我這兒有兩千塊,您先拿著。”
她男人在後麵拉她,小聲說:“你瘋了?咱們又不認識她。”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