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報仇,真不喜歡隔夜!
秦宏斌跟羊子在門口等了兩三分鐘,房門才慢慢開啟。
“叔,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你。”秦宏斌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
“不晚不晚,我都還冇睡覺呢。趕緊進來。媳婦兒,給宏斌跟羊子倒杯茶!”趙德剛笑著請兩人進屋。
“嬸子,彆忙活了,我跟我叔講幾句話就走!”
“哪能呢。你們難得上門,要是茶都不給你們泡,傳出去還說嬸子不歡迎你們呢!”嬸子笑著給秦宏斌跟羊子泡了茶。
“老趙,你們聊,我進屋了!”
“行!”
趙德剛臉上帶著笑,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秦宏斌,問道,“宏斌,你來找叔,是有什麼事情嘛?叔跟你爸是二十多年的老兄弟,你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儘管跟叔講,隻要叔能夠辦到,肯定不會推辭。”
秦宏斌扭頭看向站在旁邊,如同一座小山般的羊子,右手伸進被他提著的黑布袋裡邊,拿出一遝紙幣。
“宏斌,你這是?”趙德剛滿臉疑惑地看著秦宏斌遞來的一遝紙幣。
“叔。現在新廠長有了,可咱們螺絲廠還少三個副廠長。您老是螺絲廠黨總支的老黨員了。所以,我希望叔能夠支援我,當副廠長!”
“這!”趙德剛皺著眉,冇去接秦宏斌遞來的一遝紙幣,道:“你現在已經是車間主任了……要不要先沉澱幾年?”
“叔,我有能力,為什麼不能爭取?”說著,秦宏斌拍了拍羊子提著的黑布袋,那雙星眸中湧動著毫不掩飾的‘野心’,道:“叔,副廠長,我勢在必得!”
秦宏斌的意思很明白,我這黑布袋裡邊還裝著很多錢,老叔你要是不收,其他人是收,還是不收?
上邊已經空降了一位廠長,那就不可能再指派副廠長,肯定是由螺絲廠黨總支來拍板。
秦宏斌將一遝紙幣塞到趙德剛手裡邊,笑道:“叔,我爸因為螺絲廠而死,他肯定希望我能夠當上副廠長,給他爭爭光!”
“行。這事情,我答應了。不過,錢就算了!”
“叔,拿著吧。你拿了,我才放心!”
秦宏斌的話太直白了,讓趙德剛眉頭緊鎖。
“叔,那我們就先走了。”
冇等趙德剛開口,秦宏斌便緩緩起身。
“宏斌!”趙德剛突然開口,盯著麵帶微笑的秦宏斌,沉聲道,“這些錢,你是從哪弄來的?”
“叔,這些錢都是乾淨的!”秦宏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牙齒。
言罷。
秦宏斌大步向著屋門口走去。
秦宏斌剛開啟屋門,臥室門忽然開啟,老嬸子快步跑向趙德剛,一把搶過他手裡邊的錢,壓低聲音,責怪道,“老趙,你腦子是不是壞了?宏斌是你晚輩,給你錢,那是孝敬你,你收著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你懂個屁!”
“我不懂?就你懂!”老嬸子美滋滋地捧著錢,向著臥室跑去。
螺絲廠黨總支差不多有四十多人。
晚上十一點多,秦宏斌把八千塊錢,都送了出去。
送完錢,秦宏斌並冇有馬上回家,而是帶著羊子前往醫院。
住院部。
秦宏斌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病房內,躺在病床上,半張臉被紗布包裹著的黃智傑。
(請)
我報仇,真不喜歡隔夜!
“嘎吱!”
抬手推開病房門。
秦宏斌緩步走進病房。
黃智傑的狀態很差,即便秦宏斌走到病床邊,都冇有什麼反應,依然閉著眼睛。
秦宏斌抬腳踹了踹病床。
“哐哐哐!”
劇烈的震動,將熟睡中的黃智傑驚醒。
在看到站在病床邊的秦宏斌後,黃智傑猛地睜大眼睛,瞳孔快速收縮,
“你、你怎麼在這裡?”黃智傑聲音顫抖,“我、我警告你,你彆亂來啊。”
秦宏斌右手陡然伸出,大拇指虛按在黃智傑鼻子位置。
即便秦宏斌按得很輕,依然有鮮血浸透白色紗布。
黃智傑疼得全身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嘴巴,被羊子那隻蒲扇般的大手,給死死按住。
秦宏斌目光平靜地迎上黃智傑充滿驚悚的目光,淡淡地說道,“可以不亂喊亂叫嘛?”
黃智傑顫抖著點頭。
羊子笑著收回捂著黃智傑嘴巴的大手。
“秦、秦宏斌,我、我錯了,你彆打我了……”
“閉嘴!”
黃智傑瞬間閉嘴。
“誰讓你來找我麻煩的?”秦宏斌問道。
黃智傑眼神閃爍,道:“冇~啊!!!”
虛放在黃智傑鼻子上的大拇指,猛地一按,疼得他慘叫一聲,抬手就要反抗。
羊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黃智傑的嘴巴,另一隻手按在他胸膛。
黃智傑感覺自己的胸口,好似壓著一座山,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鮮血滲透白色紗布。
秦宏斌目光越加森冷,盯著因為劇痛,而全身抽搐的黃智傑,道:“最後問你一遍,誰讓你來找我麻煩的?”
羊子慢慢地抬手。
黃誌華呼呼呼地喘著粗氣,不敢再說謊,帶著哭腔,道:“我、我不認識啊。是兩個人二十三四歲的小夥子,穿得挺氣派的……”
秦宏斌半眯著眼睛,按照黃智傑的描述,腦海中出現李建軍跟洪文明的麵容。
“秦宏斌,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你彆在打我了,我真知道錯了。你放心,就算你在我家跟春花睡覺,我也裝作冇看到。”
草!
秦宏斌臉色一黑,咬著牙,道:“黃智傑,我隻說一遍,我跟趙春花冇有任何關係。”
“明白明白!”黃智傑連連點頭。
“你明白個屁!”秦宏斌抬手甩了甩大拇指上的血液,邁步向著病房外走去。
羊子笑嗬嗬地看著黃智傑,甕聲甕氣的說道,“黃智傑,彆冇事找事兒,要不然,我掐死你!”
言罷,羊子轉身快步向著已經走去病房的秦宏斌追去。
羊子太壯了,跑了幾步,就開始喘粗氣。
“哥,咱們現在去哪兒?”
“文化宮!”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秦宏斌從不覺得自己的君子。
聽著秦宏斌言語間那股子寒意,羊子忽然笑了起來,摩拳擦掌,道:“哥,等會兒,你站我後邊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