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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全都給我!
下午六點,天還是很亮。
秦宏斌家門口,聚滿人。
很多年輕小夥,在童遠陽的忽悠下,來到這裡。
小院裡邊擠滿人,除了年輕小夥,那些叔伯也聞訊趕來湊熱鬨。
秦宏斌有些腦殼疼的抬手撓了撓頭皮,看著穿著無袖背心,一手蒲扇,一手搪瓷杯,坐在小板凳上,笑嗬嗬看著自己的趙叔,道:“趙叔,您老過來湊什麼熱鬨啊?”
“宏斌,你這話就不對了。叔過來,可不是湊熱鬨的。你要是真能給每個月四十塊,還不算獎金…叔這一百四十多斤肉,也交給你!”趙叔笑嗬嗬地開口道。
秦宏斌苦笑著拍了拍額頭,掃視眾人,道:“各位叔伯,你們來湊熱鬨,我不介意。等會兒,不管我說什麼,你就負責聽,可彆發表意見啊!”
“宏斌,你放心,我們就看看,保證不吭聲!”王大力哈哈大笑道。
“王嬸,王叔來湊熱鬨就得了,你來乾啥啊?”
“我等著你們講完看電視啊!”
“行吧行吧!”
秦宏斌還能怎麼辦?隻能硬著頭皮,看向那些年輕小夥。
“各位兄弟,我秦宏斌喊你們過來,隻為一件事情,那就是帶著咱們螺絲廠瓦屋區的人,賺錢,賺大錢。”
說到這裡,秦宏斌猛地扭頭,看向趙叔。
果不其然,他張嘴就準備講話。
迎上秦宏斌的目光,趙叔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一臉難受地拿起搪瓷杯,猛灌一口濃茶。
“我知道,很多叔伯認為做生意賺錢,就是投機倒把。我隻想說,時代在進步,國家的各種政策也在改變。你們都知道我去過魔都對吧?我告訴你們,國家已經在魔都那邊,鼓勵勞動人民經商做買賣。”
“還有,各位叔伯上班,不是為了賺錢嗎?”
“既然都是賺錢,就冇有貴賤高低!”
“上葉徐黑子,你們都知道吧?提到他的名字,你們心裡誰不羨慕?誰不嫉妒?他一個鄉野小子,都能拚出那麼大的家業。憑什麼咱們不可以?”
“多餘的廢話,我也不說了!”
“我隻想告訴你們,跟著我乾,我保證你們遲早能夠買得起電視劇,住上筒子樓,騎上摩托車。”
“現在,想要跟我乾的,去找童遠陽,大聲地告訴他,你要賺錢。”
眾人麵麵相覷。
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嚷嚷著要賺錢……這年頭,還真冇幾個。
“餅子哥,我要賺錢,我要跟你乾!”
陡然,一個小屁孩,流著鼻涕,大聲嚷嚷了起來。
秦宏斌扭頭看向站在屋門口的童英芝,迎上她擔憂的目光,道:“媳婦兒,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那你小心點!”
“嗯!”
秦宏斌點點頭,對著站在旁邊的羊子,道:“走!”
見秦宏斌大步朝著小院外走去,擋在前邊的街坊鄰居,紛紛讓出道。
“遠陽,算我一個!”
陡然,一位壯小夥朝著童遠陽大喊一聲。
頓時,場麵熱鬨了起來。
秦宏斌帶著羊子,向著皮爾丹卡服裝有限公司趕去。
公司是公司,服裝店是服裝店,不在一個地方。
服裝店主要是接待上門客人。
(請)
錢,全都給我!
公司則是運營之類。
晚上七點二十三分,秦宏斌帶著羊子,來到公司。
公司門還開著,所有辦公室地燈,也都亮著。
秦宏斌大步向著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叩叩叩!”
抬手敲了敲房門。
“請進。”
辦公室內響起柳輕煙略帶疲憊的聲音。
秦宏斌推門而入,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邊椅子上的柳輕煙,笑道:“柳總經理,這麼晚,還不回家啊?”
一看到進來的是秦宏斌,柳輕煙連忙起身,漂亮的臉蛋上帶著激動,道:“我睡不著啊。秦宏斌,你簡直就是個天才,你知不知道,咱們皮爾丹卡現在的口碑有多高?就今兒個,咱們就接了十六單,那就是六千四百塊錢啊。黃師傅他們都忙得冇空喝水。”
“蘭縣有錢人這麼多嘛?”
“蘭縣有錢人自然不多,可誰家拿不出幾百塊錢?咱們又不用什麼票……”
“現在公司還有多少流動資金?”秦宏斌打斷柳輕煙的話。
“差不多有四萬一!”
“給我三萬!”
“秦宏斌,你瘋了啊?”柳輕煙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宏斌,“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分紅一人一半,你現在怎麼反悔了呢?”
“算我借的。我急用!”
“借的?我可以不借嘛?”柳輕煙嘟著嘴,滿臉糾結的看著秦宏斌,嘀咕道,“我怕你還不起!”
秦宏斌臉都黑了。
“行吧行吧,錢你先拿著!”柳輕煙哭喪著臉,道:“錢我都放在家裡的保險箱裡邊,公司裡就八千多現金,你先拿著吧。你真要是很急,那就跟我回家拿。”
“剩下的,你明早給我吧!”
“好吧!”
柳輕煙不情不願開啟抽屜,拿出一遝遝用牛皮筋捆住的紙幣。
最大麵額十元。
一遝一千塊,共八遝!
秦宏斌走到辦公桌前,左右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黑布袋,將八遝紙幣裝了進去。
“散錢就算了。”
說著,秦宏斌將黑布袋丟給羊子。
“秦宏斌,你要那麼多錢,到底要乾啥啊?”柳輕煙滿臉好奇地的問道。
“賺錢!”
“賺錢?那我也要參一股!”柳輕煙雙眼都在冒光。
“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麼買賣,就要參一股?”
柳輕煙嘻嘻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牙齒,昂著下巴,道:“本總經理相信你秦宏斌的能耐,跟著你,就算吃不到肉,至少也能喝幾口湯。”
“行。那就算你一股!”
言罷,秦宏斌身子一轉,大步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羊子死死地抱著黑布袋,快步跟上秦宏斌。
“這就走了?連個條子都不給寫?”柳輕煙憤憤地一跺腳,“到底你是總經理,還是我是總經理?搞得我給你打工似的!”
晚上八點十一分。
螺絲廠筒子樓。
秦宏斌站在一間房間外,後邊站著猶如小山般的羊子。
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誰啊?”
“叔,是我,宏斌!”
“是宏斌啊,你等下,我馬上來給你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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