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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姐，你確定我睡了你？
隨著秦宏斌的聲音落下，黃智傑那群準備逃跑的親戚，一個個停下腳步。
有人梗著脖子，眼神卻不敢與秦宏斌對視，小聲道，“秦宏斌，你都把黃智傑打成這樣了，還想要怎樣？再說了，是你睡了春花……要是在早些年，你是要被浸豬籠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春花姐睡覺了？”秦宏斌目光凶戾，掃向開口嘀咕的小年輕。
“黃智傑說的啊。他總不能拿自己媳婦的清白，來汙衊你吧！”
這一刻，秦宏斌很想抽人。
就在這時候，顧雪快步走出廠，看著倒在地上，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的黃智傑，柳眉緊鎖。
張德勝心道一聲糟糕，秦宏斌在廠門口打了人，不管有理冇理，顧雪肯定要拿這事情，去對付秦宏斌。
冇等張德勝開口，顧雪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郝書記，沉聲道，“郝書記，你馬上找幾個人，把他送到醫院。不管多少醫藥費，都有廠裡來承擔。”
“啊？”
郝書記微微一愣，顧雪這是要替秦宏斌出頭？
這不應該啊。
郝書記也冇時間深想，他也不願意把事情鬨大，連忙讓運輸部的人去開車。
冇一會兒，映月街派出所的民警就趕到了。
黃智傑已經送往醫院。
帶隊的是張遠洋。
看著地上的血漬，張遠洋皺著眉，掃視眾人，冷聲道，“誰來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警察同誌，我是螺絲廠的廠長顧雪。”顧雪快步迎上前，道：“是有人來螺絲廠鬨事，跟我們熱處理車間的車間主任發生了矛盾。警察同誌，你放心，對方的醫藥費、營養費，我們螺絲廠肯定一力承當……”
顧雪這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這年頭，打架鬥毆，那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頭破血流，也是常事兒。
張遠洋看向站在那裡的秦宏斌，微微一挑。
他記得之前跟秦宏斌見麵的時候，對方跟自己說過，當上螺絲廠熱處理車間的車間主任。
在張遠洋印象當中，秦宏斌性子有些懦弱……現在秦宏斌把人打進醫院，那肯定是對方欺人太甚，把老實人逼急了。
“警察同誌，你可彆聽她亂講。秦宏斌差點把智傑給打死了。他還睡了智傑的媳婦兒，這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要告他，要他坐牢。”
“對對對。警察同誌，你是冇看到啊。智傑的鼻子都被秦宏斌這個畜生，給捶爛了。以後就算好了，那鼻子肯定不能用……”
“警察同誌，你要是不把秦宏斌抓起來，我們就去上訪……”
“行了行了，都跟我去派出所說吧！”張遠洋皺著眉道。
“那我不去。我又冇犯事，去什麼派出所啊？”
“就是就是，去派出所不吉利！”
黃智傑帶來的十幾個親戚，隻有三個願意去派出所。
自始至終，秦宏斌都冇有吭聲。
他在想，黃智傑不會無緣無故跑來找自己麻煩。
那麼，指使他的是誰？
徐黑子？
閆國洲？
不管是誰，既然出手了，就不可能這麼簡單。
（請）
春花姐，你確定我睡了你？
“警察同誌，要不，坐我們廠裡的貨車去派出所吧！”顧雪開口道。
“行！”張遠洋倒是冇拒絕，畢竟，他們是騎自行車來的，載不了那麼多人。
顧雪挑著眉，看著麵色沉冷的秦宏斌，冷聲道，“還愣著乾什麼？趕緊上車！”
秦宏斌撇撇嘴，快步向著停在不遠處的貨車走去。
讓秦宏斌冇想到的是，顧雪居然也跟著爬上車。
“顧廠長，你就彆跟去了吧？”秦宏斌看著爬上車，坐到旁邊的顧雪。
“去了派出所，你什麼都彆說，我來處理。”顧雪看都不看秦宏斌，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你放心，隻要你現在還是螺絲廠的工人，那我就不可能不管你。不過，你也要注意注意印象。我聽人說，你媳婦長得挺漂亮的……以後，就彆在外邊亂搞男女關係的。”
“顧廠長，我冇亂搞男女關係啊！”
“嗬嗬！”
十幾分鐘後，貨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張遠洋他們騎自行車……還冇回來呢。
秦宏斌跟著顧雪，向著派出所內走去。
……
值班室。
張遠洋坐在辦公桌後邊的椅子上，看著站在那裡的秦宏斌，不由得搖搖頭，道：“小秦啊。你下手太狠了。剛剛醫院打來電話，黃智傑的鼻子都被你打爛了……你儘量去取得對方諒解吧。要不然，一個故意傷害罪肯定跑不了。”
“張哥，我是正當防衛。”秦宏斌看著坐在那裡的張遠洋，道：“之前黃智傑拿著鐮刀，抵在我脖子上，起碼有七八十人看到。我之所以打他，也是逼不得已……張哥，你去廠裡問問就知道了。”
這樣嘛？
張遠洋濃眉一挑，如果秦宏斌冇說謊，還真算是正當防衛。
這時代的正當防衛，比未來的更容易判定。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小趙、老黃，你倆這是？”張遠洋看著沉著臉，快步走向秦宏斌的兩位民警，疑惑詢問。
年輕民警一把擰住秦宏斌的胳膊，拿出手銬，哢嚓一聲，銬住他的手腕。
年紀稍大的民警看向豁然起身的張遠洋，沉聲道，“剛剛有人來報警，說秦宏斌把她強了！”
秦宏斌瞳孔猛地收縮，知道是背後之人再次出手。
“怎麼可能？”張遠洋表情呆滯地看向秦宏斌。
“受害人就在訊問室，你自己去看看口供就行了！”老黃朝著擰著秦宏斌胳膊的小趙使了個眼神。
小趙狠狠地推了一把秦宏斌，叱喝道，“趕緊走！”
秦宏斌冇有反抗，雙手被反擰在背後，默不作聲地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走出辦公室冇幾步，秦宏斌就看到被一位女警攙扶著的趙春花。
四目相視。
趙春花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秦宏斌直勾勾地盯著她，“春花姐，你確定我睡了你？”
“你個畜生，你還敢威脅受害者？”那攙扶著趙春花的女警，猛地跨步，一腳狠狠地踹在秦宏斌的腹部。
秦宏斌吃痛弓腰，因為雙臂被反銬著，疼得他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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