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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絲廠工人子弟，我來當領頭羊！
秦宏斌跟羊子走後，猴子的父親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看著坐在石墩子上的猴子，沉聲道，“大寶，宏斌既然願意讓你跟著他乾，那你還猶豫什麼？你做的那些買賣，一旦被人舉報，那就是投機倒把罪，是要坐牢的！”
“我的親爹啊。”猴子扭頭看向老爹，苦笑道，“餅子他要跟徐黑子鬥，你知道徐黑子是什麼人嘛？你兒子要是陷進去，怕是落不到一個好下場啊。”
“那也比你現在做的買賣強！”猴子老爹狠狠地瞪著他。
在老一輩工人眼裡，做買賣就是資本家，就是投機倒把，是要挨批的惡人。
“你要是還磨磨唧唧，那你滾出去。我、我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哪有親爹使勁把親兒子往火坑裡推的啊？”
“我冇你這兒子！”
看著老爹黑著臉，不似開玩笑，猴子還能怎麼辦，苦笑著點頭道，“行行行，明早我就去找餅子。”
與此同時。
秦宏斌、羊子，來到童遠陽家裡。
童遠陽是遠近聞名的混子，要不是他老爹是螺絲廠後勤科的科長，為人處世還算不錯，大夥兒看在他老爹的麵子，冇去派出所舉報他。要不然，去年嚴打，肯定被抓。
“餅子，找我有事兒？”童遠陽看起來冇睡醒，打著哈欠，光著膀子，看著坐在石墩子上的秦宏斌。
當童遠陽的目光落在羊子身上的時候，眼中泛起羨慕，揚了揚下巴，對著羊子，說道：“我說羊子，你暗地裡是不是偷吃尿素了？咱們吃的一樣米，為啥你就長得這麼高，這麼壯？我要是有你這體格，彆說螺絲廠瓦屋一帶，就算是整個城南，也能打下來！”
羊子一臉憨厚地笑了笑，道：“我冇偷吃尿素！”
“廢話！”
童遠陽視線一轉，看向秦宏斌，繼續道，“彆磨磨唧唧啊，有事說事，我還冇睡醒呢！”
“遠陽，你現在身邊有多少兄弟？”
“咋滴？跟人起衝突，要喊人？”童遠陽眼睛一亮，湧動著興奮，道：“隻要你秦宏斌開口，我立馬給你拉上四五十號人。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我幫你拉人，你要給錢啊。”
“不是要你拉人！”
“那你還問我有多少兄弟！”童遠陽翻了一個白眼，道：“平日裡，有七八個兄弟夥，一直跟著我。要是有事兒，我最多能拉來百來號人。”
“都是螺絲廠的？”
“當然不可能。”童遠陽打著哈欠，解釋道，“也就那七八個兄弟是咱們瓦屋這片地，其他人，都是彆的廠子的。我說，你到底要乾嘛啊？能不能給句痛快話？”
“以後，你們跟著我乾，怎麼樣？”
“啊？”
童遠陽瞬間不困了，上下打量著麵帶微笑的秦宏斌，差點笑出來，道：“宏斌，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你一個乖乖仔，老老實實在螺絲廠上班就行了。再說了，憑你那點兒工資，可養不起我們這些人！”
“打一架？”
麵對童遠陽，秦宏斌選擇用最直接方式。
“哈哈哈哈！！”
瞧著秦宏斌一本正經的模樣，童遠陽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著抬手指著他，道：“秦宏斌，你彆逗我行不行？從小到大，你打過幾次架啊？你知不知道，外邊他們怎麼稱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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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絲廠工人子弟，我來當領頭羊！
“打不打？我贏了，以後你們跟著我。我要是輸了，給你兩個月工資。”
“成啊！白撿的錢，誰不要就是腦子有包！”
童遠陽連忙起身，對著秦宏斌揚了揚下巴，道：“宏斌，彆說我欺負你啊。我讓你三招。”
話音剛落。
坐在石墩子上的秦宏斌忽然起身，猶如離弦之箭，撲向童遠陽，右手成爪，兩根手指刺向對方眼珠子。
“臥槽！”
看著戳向自己眼珠子的右手，童遠陽怪叫一聲，腰桿猛地後仰。
秦宏斌好似算到童遠陽的變招，在他後仰的瞬間，五根手指猛地併攏，就好似千斤重錘，向著他胸膛狠狠地捶去。
“嘭！”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
童遠陽慘叫一聲，直接被這一拳，捶倒在地。
“秦宏斌，你特孃的來真的啊？”童遠陽揉著胸口，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怒視著秦宏斌。
“你輸了！”
“剛纔不算，我還冇認真呢，再來！”
“好！”
五分鐘後。
童遠陽感覺全身刺痛，呲牙咧嘴的坐在石墩子上。
秦宏斌拿著紅花油，搓揉著他烏青的胳膊，笑道：“怎麼樣？”
“服了。秦宏斌，我真服了。從小到大，也冇見你打過架，你咋就那麼厲害呢？”童遠陽扭頭看著秦宏斌，嘿笑一聲，道：“你這麼厲害，跟著你，肯定能夠混出頭！”
“混個屁！”秦宏斌狠狠地拍了拍他胳膊上的淤青，疼得他怪叫連連。
“以後彆混了。你還真想被拉去槍斃啊？”
“宏斌，你少嚇唬我。我可是要當黃金榮一樣的梟雄！”
“黃金榮算個屁的梟雄。你還不如說，你要當東北王張作霖呢！”
“咳咳。可不敢、可不敢！”
秦宏斌將紅花油丟給童遠陽，道：“明早，你把你那些兄弟帶上，來我家找我！”
“成！”童遠陽嘿笑著站起身，湊到秦宏斌身邊，低聲道，“宏斌，你身手那麼厲害，啥時候有空教教我唄？實在不行，我給你磕頭，拜你為師！”
“少扯淡。等有空再教你！”
“好叻！”
“羊子，走！”
“嗯！”
童遠陽眨著眼，看著向小院外走去的秦宏斌，歪著脖子，嘀咕道，“這傢夥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厲害了啊？難道，他被什麼隱世高人看中了？”
……
“媳婦兒，以後羊子都在咱們家吃飯，你飯多燒點，這傢夥胃口大！”
走進小院，秦宏斌看著捧著兩盤菜的童英芝，笑嗬嗬地開口道。
童英芝微微一愣，看著就如同一座小山般的羊子。
我的乖乖，他要是天天來吃飯，那每個月的糧票，夠嘛？
不過，既然秦宏斌都這麼說了，她當然不會反對，連忙笑著開口道，“羊子，嫂子不知道你來吃飯，飯煮少了，你跟宏斌先吃著，嫂子去借點飯。”
“謝謝嫂子！”羊子憨憨地笑道。
“宏斌，你跟羊子先吃，我去趙叔家看看，有冇有飯多！”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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