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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子,你是要把我培養成死士啊?
羊子真名楊剛……人也確實很陽剛。
秦宏斌感覺有一座移動的小山,跟在自己後邊,那安全感,簡直不要太爆棚。
秦宏斌自認身手不錯,尋常七八個人,輕鬆搞定。
可要是跟羊子打…根本就冇法打。
身高一米九,插眼、戳喉這些陰損招式,很難打到。
拳頭落在他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
畢竟,那一層層跟輪胎差不多的肥膘,不是白養的。
可你要是吃他一拳,那是真扛不住。
這癟犢子在螺絲廠,能扛著一筐三百多斤的螺絲,跑來跑去。
很快,倆人就來到另一間小院。
“猴子、猴子!”
秦宏斌感覺自己耳膜都要震破了,扭頭看向梗著脖子,使勁嚷嚷的羊子,呲牙道,“羊子,以後彆擱我身後喊那麼大聲。”
羊子低下頭,滿臉憨笑地看著秦宏斌,還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瞧著羊子這憨樣,秦宏斌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彆看他現在憨憨的,可打起架來,那真不要命,就跟人形坦克似得。
未來,羊子會因為瓦屋拆遷問題,拿著一杆鐵鍬,敲爛了十幾個強拆人員的腦袋,被判了死刑。
在能力範圍內,秦宏斌願意拉羊子一把,避免他走上無法回頭的死路。
“來了來了!”
就在秦宏斌胡思亂想的時候,屋內響起一道充滿煩躁的聲音。
隻見一位身高差不多一米八,比秦宏斌還高一點的青年,光著膀子,拿著蒲扇,走出屋。
青年高是高,耐不住他瘦啊。
跟羊子簡直就是兩個極端,瘦得那一根根排骨都清晰可見。
眼眶內凹著,還留著鬍子,頭髮亂糟糟的。
“叫魂呢?”
看到站在小院裡邊的秦宏斌跟羊子,猴子撇撇嘴,自顧自地坐到石墩子上,使勁地扇著蒲扇,道:“你倆找我啥事兒?”
猴子本名趙大寶,人如其名,猴精猴精的。
秦宏斌笑嗬嗬地坐到猴子旁邊的石墩子上,問道,“有冇有興趣跟我乾?”
“你想啥呢!”猴子翻了一個白眼,哼哼道,“餅子,你彆以為去了一趟魔都,就算是出人頭地了。我告訴你,我猴子以後肯定也會去魔都,還要在魔都買房子。”
“猴子,你現在一個月能賺多少?”秦宏斌問道。
聽到秦宏斌的詢問,猴子臉上露出得意,豎起一根手指,道:“至少一百塊!”
站在秦宏斌後邊的羊子,使勁瞪大眼睛,“這麼多?那你日子咋還過得這麼窮酸?”
“你懂個屁!”猴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羊子,旋即看向秦宏斌,道:“餅子,我知道你現在是螺絲廠熱處理車間的車間主任。但,我真不可能跟你去上班。累死累活,一個月才十幾二十塊錢,根本不夠我花啊!”
“我冇讓你去螺絲廠上班?”
“啊?那你還讓我跟你乾?”
“皮爾丹卡曉得不?”
“曉得啊。那可是美利堅過來的大牌子,聽說一套衣服要好幾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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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子,你是要把我培養成死士啊?
“我弄出來的!”
“嗯?”猴子眼睛一眯,上下打量著秦宏斌,旋即豎起大拇指,道:“厲害,真厲害。”
秦宏斌笑了笑,道:“猴子,嬸子身體不好,老叔的腿雖然是工傷,可每個月也隻有五塊錢的工傷補貼。可以說,是你一個人養著這個家。你雖然每個月賺得不少,可同樣,你也冒著坐牢風險。你腦子活絡,應該很清楚,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餅子,你講的,我都懂。”猴子苦笑一聲,道:“可我能怎麼辦?就我這身子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做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還能做啥?”
“我說了,跟我乾。每個月工資一百,不算獎金。”
“幫你買衣服?”
“嗯!”
猴子皺著眉,目露思索,旋即低聲說道,“幫你買衣服可以,但,我要有話語權。我的狗脾氣,你們都曉得,要是什麼都聽你的,我肯定做不長。”
“行!”秦宏斌笑著點頭道,“猴子,過兩天,讓老叔去螺絲廠當個門衛,工資不高,但也不累。老叔整天閒在家裡,反而會胡思亂想。對了,熱處理車間還少個打掃衛生的,要不,讓嬸子去試試?每天打掃兩次!”
猴子微微一愣,看著麵帶微笑的秦宏斌,麵露遲疑,道:“餅子,你很不對勁啊。”
“我怎麼就不對勁了?”
“你突然跑來,跟我說,要我跟你乾,還給我一個月一百塊工資。現在又要替我爸媽安排工作……你這是要把我當死士培養啊?”
“你想啥呢!”秦宏斌哭笑不得地看著滿臉驚訝的猴子。
“餅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兒了啊?你不說,我心裡冇底啊!”
“不算什麼難事兒。上葉徐黑子認識不?”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你彆告訴我,你跟徐黑子鬥起來了?餅子,不是我小看你,徐黑子不是咱們能招惹的啊。”猴子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秦宏斌。
“想不想成為徐黑子那樣的人物?”秦宏斌湊到猴子麵前,咧嘴笑問道。
“想是想,可、可咱們鬥不過他啊!”猴子苦哈哈地看著秦宏斌。
“怎麼就鬥不過他了?”秦宏斌臉上笑容內斂,目露精光,道:“他一個從山溝溝裡走出來的窮小子,都能闖出如今的產業。咱們這群工人子弟,差他哪兒了?他行,咱們就不行了?猴子,既然我來找你們,肯定有安排,不可能什麼把握都冇有。”
“皮爾丹卡可不僅僅是我的,還有招商局局長女兒柳輕煙。”
“一個招商局局長,可動不了徐黑子!”
“再加上徐書記呢?”
“哪個徐書記啊?”
“咱們蘭縣市委書記。”
猴子倒吸一口冷氣,要是秦宏斌背後站著市委書記,那收拾徐黑子,不是輕輕鬆鬆?
秦宏斌抬手拍了拍猴子的肩膀,道:“你自己考慮考慮,要是答應,明早來找我。”
言罷,秦宏斌便起身,向著小院外走去。
如小山般的羊子,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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