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後宮之中，大虞昏君
虞大都，皇城內。
後宮長樂宮偏殿的暖閣裡，鎏金獸首造型的香爐中，正燃燒著龍涎香。
煙縷裊裊，裹挾著殿內暖融的氣浪，漫過滿地鋪陳的波斯織毯，席捲過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皇上，你來抓我呀！”
“皇上，臣妾在這兒呢！”
“皇上，你快來呀！”
隻見一名身穿月白色開叉薄紗褙子的婀娜女子，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波斯織毯上，兩條雪白的大長腿來回騰挪閃轉；
她腰肢輕晃，輕透如煙的薄紗褙子緊緊貼在她的身上，若隱若現的勾勒出她那玲瓏有緻、盈盈一握的嬌柔身段；
燭火搖曳之下，映得她胸前和鬢邊的肌膚愈發瑩白；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入骨的柔媚。
“媚娘，朕的愛妃，你可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媚娘，你別跑啊~”
“嘿嘿，朕看你往哪兒躲，過來吧你！”
殿內，有一個隻穿著一件半敞開的明黃色寢衣，烏髮鬆鬆挽著玉冠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上蒙著一條絲帶，雙手正四下漫無目的的踅摸著，嘴上還一口一個媚孃的叫著。
除了這倆人外，殿內還有十餘名身著藕荷色輕薄衣衫的宮女，在掌事宮女的協調指揮下，或是垂手侍立，隨時準備上前服侍皇帝陛下和貴妃娘娘；
或是專註的彈奏著手上的箜篌、玉笛、琵琶、羯鼓等樂器，指尖輕攏慢撚，靡靡之音便淌了滿殿；
或是捧著盛著新鮮瓜果、糕點的鎏金托盤一字排開，等待皇上和貴妃娘娘小憩之時，輪流上前伺候。
這一刻，長樂宮小小的偏殿暖閣內春色流轉，充斥著節奏歡快的靡靡之音和男歡女愛的歡愉之聲。
殿內的龍涎香愈發濃鬱，混合著果香、酒香、脂粉香，織成一張奢靡的網。
她躲，他追，她插翅難飛；
她癡癡作笑，他心似貓撓；
最後，男人‘不講武德’的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絲帶，女人再無處可逃，被男人一把拽了過來。
“皇上，你好壞呀~”
女人一聲嬌嗔，聲音軟得像浸了蜜，聽得男人心頭一顫，骨頭都快酥了。
沒錯，此人正是大虞皇朝的第十六位皇帝，光啟皇帝李璟安。
而這名天生媚骨的女人，則是李璟安最為寵幸的妃子，大虞皇朝的貴妃蕭媚娘。
看著近在咫尺的蕭美人兒，李璟安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對此，蕭媚娘不閃也不躲，反倒是順勢就往李璟安的懷裡倒去。
擡眼時，那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細長的睫毛微微一顫，好似有萬般情意藏在那深情的眼底。
也難怪這蕭媚娘，能從後宮三千佳麗中脫穎而出，將大虞光啟皇帝李璟安迷得五迷三道，不能自拔；
就這天生媚骨，卻又渾然天成，不顯半點刻意的蕭媚娘，隻需要那麼嬌滴滴、軟糯糯的往眼前一站；
試問，又有那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柔情蜜意啊！
恐怕，隻是在人群中多看一眼如蕭媚娘這般的妖媚女子，都能讓自己的至尊骨產生強烈的共鳴反應，瞬間石更起來。
正因如此，自光啟二年正月蕭媚娘進宮以來，李璟安算是徹底過上了‘**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神仙日子；
而大虞王朝的皇權，也徹底旁落到蕭媚孃的生父，前戶部尚書、當朝內閣首輔蕭延儒的手上；
於是乎，這纔有了河西鎮總兵林良鈺，在叩請大都督陳楚言即皇帝位時，細數當朝光啟皇帝數樁罪證之一的‘寵幸妖妃，緻使外戚幹政專權’一說。
書歸正傳。
玩累了‘捉迷藏’小遊戲的李璟安和蕭媚娘二人，此時正倚靠在明黃色盤龍榻的軟枕上。
蕭媚娘像一隻溫順、慵懶的小貓一樣，依偎在李璟安的臂彎之中，纖纖玉手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
剝了皮兒，送到李璟安的唇邊，軟軟的說道：“皇上嘗嘗，這是西域高昌國進貢的馬乳葡萄，甜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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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安含住葡萄，口齒間頓時有一股清甜瀰漫。
他伸出手指勾起蕭媚孃的下巴，輕聲笑道：“葡萄再甜，也甜不過媚孃的櫻桃小嘴，哈哈！”
“皇上~”
蕭媚孃的話還未能說出口，溫潤的紅唇就被李璟安的嘴給堵上了。
殿內，一眾宮女、太監早已習以為常，接著奏樂，接著跳舞。
直到，皇帝身邊的司禮監掌印太監蔡忠誠匆忙趕來稟報，龍榻之上的李璟安，這才意猶未盡的從寵妃蕭媚孃的身上起來。
“啟稟皇上，兵部尚書劉子玉，皇城禁軍副將蕭策求見！”
太監總管蔡忠誠不緊不慢的稟報著，同時還不忘用手勢，示意殿內的宮女停止奏樂、跳舞，趕緊退下去。
這個在皇宮中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太監總管，早已經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火眼金睛。
就在剛剛，雖然前來覲見的兵部尚書劉子玉、禁軍副將蕭策，並未告知蔡忠誠因何而來。
但，老太監已經從二人凝重的麵色表情中猜測出，二人此行給皇上帶來的，絕非是什麼好訊息。
所以，他才提前一步用手勢將殿內的宮女、太監喝退。
當然了，作為自幼陪伴光啟皇帝長大的‘大伴’，太監總管蔡忠誠，也是有這個資格和權利，替皇帝管理這些宮女和太監的。
“哦，是劉大人和蕭將軍來了？”
龍榻上，光啟皇帝李璟安已經坐直了身子，任由身邊的貴妃蕭媚娘替他整理衣衫，恢復天子儀容。
這時，殿內的奏樂聲戛然而止，一眾得到太監總管蔡忠誠授意的宮女、太監正欲退去。
嗯？
李璟安眉頭微蹙，不怒自威：“琴聲怎麼停了？”
見狀，蔡忠誠趕忙跪下解釋道：“皇上，是老奴......”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璟安粗暴的打斷。
李璟安擺了擺手，不耐煩的吩咐道：“宣劉大人和蕭將軍進殿！”
然後，又擡起手指了指愣在原地的宮女，道：“你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最後，還有些不滿的嘀咕了一句：“朕剛剛平定‘秦王叛亂’，打了兩個多月的仗，就不能讓朕享受享受了？”
很快，靡靡之音再度響徹殿內，衣著清涼薄紗的宮女，也重新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臣兵部尚書劉子玉（末將皇城禁軍副將蕭策），叩見皇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片刻之後，穿著硃紅色官袍的大虞兵部尚書劉子玉、身著甲冑未持刀劍的禁軍副將蕭策二人；
在司禮監掌印太監蔡忠誠的帶領下，一前一後進入長樂宮偏殿的暖閣內，齊齊向龍榻上的光啟皇帝李璟安行叩拜之禮。
“劉愛卿，蕭愛卿，平身吧！”
龍榻上，李璟安示意二人起身，繼續問道：“不知兩位愛卿至此，是為何事呀？”
“回稟皇上，大事不好了！”
說話間，原本已經起身的禁軍副將蕭策，再一次撲通一聲跪倒在李璟安的麵前，一字一句的說道：
“皇上，陳楚言要造反了！”
“什麼？”
龍榻上，光啟皇帝李璟安表情一滯，難以置信的重複了一遍，問道：“你說，誰要造反了？”
蕭策回道：“皇上，末將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駐紮在京郊六十裡處陳橋驛的80萬邊軍，已經擁立亂臣賊子陳楚言登基稱帝了！”
“他陳楚言，要造反了！”
‘哐當’一聲，李璟安手中的茶盞摔在了地上，青瓷碎片濺了一地。
殿內，原本蕩漾著的靡靡之音，也在此時戛然而止。
“蕭策，你是說奉朕的詔命，率九邊重鎮80萬邊軍進京勤王救駕的九邊總督、平虜大將軍、總兵官陳楚言；
朕今日早朝才下旨敕封的大虞皇朝梁國公陳楚言——”
“他，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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