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場發響,黃袍加身
陳楚言留下一道明日發響的將令後,便在麾下眾將士一臉懵逼的眼神中,快步離開了中軍大帳。
接著,縱身跨上在帳外候駕的黃驃馬揚鞭而去。
帥帳內,各鎮總兵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最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到了軍師裴敬之的身上。
咳咳!
眾人的矚目之下,裴敬之再一次乾咳了兩聲,搖著摺扇道:“諸位大人,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大都督不是說了嗎,明日校場發響,犒賞三軍!”
“諸位大人,大都督的言外之意還不明顯嗎?”
裴敬之大聲道:“皇上不給的獎賞,咱大都督給;朝廷不敕封的軍功,咱大都督封!”
說著,軍師裴敬之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摺扇一收,緊跟著也向大帳外走去。
臨出大帳前,裴敬之突然又停下了腳步,自言自語的說道:“大都這鬼天氣,跟朔北有得一拚,入秋了大風一刮還挺冷的;”
“不行,我得去加件衣裳了!”
說完,裴敬之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中軍大帳。
軍師裴敬之的這一番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留在帥帳內的各鎮總兵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河西鎮總兵林良鈺。
哈哈哈!
隻見林良鈺放聲大笑,興奮得手舞足蹈。
在其餘各鎮總兵一臉懵逼的眼神中,林良鈺大聲解釋道:“諸位,還愣著幹嘛啊,趕緊準備去吧!”
“沒聽見裴軍師說嗎,入秋天涼該加衣裳了,咱們這些吃大都督飯,穿大都督衣的邊軍將士,不得為大都督披一件禦寒的衣裳啊!”
“記住了,明兒個在校場上給大都督披的這件衣裳,必須是明黃色的,還得綉上一條威武的五爪金龍,才能配得上咱大都督的霸氣!”
嘩!
河西鎮總兵林良鈺此話一出,帥帳內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下一刻,卻是爆發出陣陣撼天動地的粗狂笑聲,聲勢之大,險些沒把中軍大帳的棚頂給掀開。
這一浪賽過一浪的笑聲中,皆是對從龍之功、封侯拜相的無限嚮往啊!
翌日。
邊軍大營,校場之上。
駐紮在京郊陳橋驛的80萬邊軍將士,此刻正以‘營建製’為單位在校場上列隊(大虞皇朝軍隊編製為‘什、隊、曲、部、營’,一營一萬人馬)
校場中央,是一座臨時搭建的木製高台。
高台上,1兩、5兩、10兩重的三種大虞皇朝製式銀錠堆積如山,是真正意義上的銀山。
在陽光的折射下,一座座銀山反射出銀閃閃的耀眼光芒,刺得人眼發花,卻暖得邊軍一線士兵們心發燙。
在軍師裴敬之的指揮下,輜重營的邊軍士兵,正有條不紊的端著裝滿銀錠的托盤,穿行在校場佇列之中,對照邊軍各鎮各營的花名冊,確保餉銀足額發放到每一名邊軍士兵手上。
這種發餉方式,是五年前陳楚言穿越成大虞皇朝邊軍校尉後的首創,並逐步在大虞皇朝九邊重鎮中全麵推行的,能最大限度杜絕吃空餉、喝兵血的情況發生。
而且,每逢發餉日,陳楚言必定親自坐鎮,親手將餉銀髮放到士兵手中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甚至,直到現在,他依然能準確的叫出自己穿越之初,麾下那500邊軍士兵每一個人的名字。
隨著陳楚言的官越當越大,他能叫出的邊軍基層士兵的名字也越來越多。
正因如此,才讓陳楚言在邊軍基層士兵心目中,樹立起了絕對的威望。
毫不誇張的講,在大虞皇朝九邊重鎮的80萬邊軍將士中,隻知大都督而不知當今聖上者,十之七八。
也難怪陳楚言麾下的各鎮總兵,會心生出想要擁立他為帝的想法。
像他這樣又能搞錢,又會打仗,又在邊軍將士中有著絕對威望的大都督,不撈個皇帝來噹噹,他麾下的邊軍將領們第一個不答應!
大都督陳楚言‘不進步’,他們這些總兵大人又如何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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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鎮總兵不進步,作為邊軍中堅力量的參將、郎將、校尉們又如何進步?
中堅力量的邊軍將領們得不到進步,那常年在邊關一線浴血奮戰,渴望以軍功改變出身的邊軍弟兄們,又該如何進步呢?
什麼狗屁的‘功高莫過於救駕’,救駕之功哪有從龍之功更能讓人熱血沸騰啊!
“九邊重鎮的將士們——”
這時,正親自帶隊穿行在校場佇列中的軍師裴敬之,一邊給士兵們發響,一邊厲聲問道:“你們吃誰的飯?”
“吃大都督的飯!”
“吃大都督的飯!”
“吃大都督的飯!”
校場上,一營的邊軍將士們齊聲怒吼,聲勢震天(雖然隔得遠的士兵根本聽不見裴敬之的喊話,但跟著聽得見喊話的士兵一起回應準是沒錯的)
裴敬之繼續道:“你們穿誰的衣?”
“穿大都督的衣!”
“穿大都督的衣!”
“穿大都督的衣!”
眾將士再一次齊聲回應,氣沖雲霄。
裴敬之又問道:“是誰給你們發響?”
“是大都督給我們發響!”
“是大都督給我們發響!”
“是大都督給我們發響!”
偌大的校場之上,回蕩著邊軍眾將士的怒吼。
裴敬之再一次厲聲道:“你們聽誰的令?為誰打仗?”
“聽大都督的令,為大都督打仗!”
“聽大都督的令,為大都督打仗!”
“聽大都督的令,為大都督打仗!”
校場上邊軍將士的情緒,已經徹底被軍師裴敬之三言兩語的鼓動所點燃。
同一時間。
校場高台之上,身披金甲、腰繫寶劍的陳楚言,看著眼前這支軍紀嚴明的邊軍精銳,聽著將士們聲勢震天的怒吼,不由得心潮澎湃,豪情萬丈。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穿越之初那個寂寂無名的大虞邊軍校尉,那個需要花錢買官才能洗白身份的私鹽販子,終於成長為而今手握八十萬邊軍精銳的九邊總督、平虜大將軍、總兵官。
這一路走來,除了有【無限糧餉】係統提供的糧餉支援外,陳楚言多少次在刀口上舔血,在死人堆裡打滾,一步步如履薄冰才走到今天。
各種心酸艱險,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度日的滋味,唯有他自己才知道。
好在,苦心人天不負。
陳楚言今天所擁有的一切,也算是沒有辜負曾經那個在戰場上提著腦袋浴血拚殺,在官場上躲明槍防暗箭,向上的每一步,都是踏著敵人的屍骨才走到現在的自己。
但,於他而言,這還不夠!
他陳楚言的錢,雖然是大風(係統)刮來的,卻也不是為了給大虞皇朝,給光啟皇帝養兵來的。
在此之前,時機尚不成熟的陳楚言沒得選。
今天,他要在這京師大都皇城外的陳橋驛,在九邊重鎮80萬邊軍將士的擁立下,邁出這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一步。
校場內外,邊軍將士的吶喊聲還在繼續。
這時,校場高台上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各鎮總兵,在河西鎮總兵林良鈺的帶領下,端著一個金絲楠木托盤,搬來一把鎏金龍首造型的金絲楠木椅子,快步來到大都督陳楚言的身邊。
林良鈺眼疾手快,一把掀開蓋在楠木托盤上的紅色錦緞,雙手將盛放在托盤內的明黃色龍袍抓起,不由分說的就替陳楚言披上。
其餘各鎮總兵一擁而上,將陳楚言‘按’在了那把由營中能工巧匠連夜趕製的龍椅之上。
最後,林良鈺的一張臉咧得跟荷花似的,來了一句:“大都督,請上座,天冷了,請允許末將代表九邊重鎮的80萬邊軍將士,為大都督加件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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