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笨拙的彌補------------------------------------------。,這位剛從邊境歸隊、立了三等功的營長,便徹底紮在了這個五年無人打理的小院裡,開啟了一段誰看了都意外的“笨拙寵妻”之路。,軍營的起床號剛響,他就輕手輕腳起了床。,他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指揮官,如今繫上沈知意那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站在狹小的灶台前,卻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弄得滿屋子黑煙,嗆得直咳嗽,好不容易點著了煤爐,又不知道下多少米。,要麼糊底,饅頭蒸得又硬又黃,連鹹菜都切得粗細不一。,一開門就看見男人站在灶台前,軍裝袖口挽著,額角沾著黑灰,臉上帶著幾分狼狽,卻依舊繃著一張冷硬的臉,努力維持著營長的威嚴。,他猛地回頭,耳尖竟不易察覺地紅了一瞬,語氣生硬:“醒了?快洗漱,飯……快好了。”,還有硬邦邦的饅頭,心裡那股氣,莫名就鬆了一點。,如今卻在灶台前手足無措,笨拙得像個剛學做事的孩子。,默默坐下吃飯。,卻溫溫熱熱的,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得五年冰涼的心,竟泛起一絲暖意。,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見她動了筷子,才暗暗鬆了口氣,緊繃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些許。“好吃嗎?”他問,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緊張。,輕輕“嗯”了一聲。
就這一個字,讓陸廷州眼底瞬間亮了幾分。
白天他要去營裡上班,走之前,會把水缸挑滿,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把煤塊碼得整整齊齊。臨走前,還會站在房門口,彆扭地叮囑一句:“在家彆累著,有事去營裡找我。”
那模樣,像極了放心不下家裡的大男人。
大院裡的大媽們看在眼裡,都偷偷議論。
“哎喲,陸營長變化可真大,以前多冷的一個人,現在對知意是真上心。”
“可不是嘛,五年冇在家,現在是想把虧欠都補回來呢!”
“知意這孩子,苦儘甘來咯。”
這些話飄進沈知意耳朵裡,她心裡五味雜陳。
傍晚,陸廷州準點回家,手裡總提著點東西——有時候是供銷社剛到的水果糖,有時候是一塊細膩的胰子,有時候是一匹顏色鮮亮的的確良布料,說是“給你做件新衣裳”。
他不會說甜言蜜語,隻會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把他能給的,全都塞到她麵前。
夜裡,他自覺抱著被子去了隔壁小房間睡。
他知道,五年空白,不能逼她太緊。
隻是每天夜裡,他都會輕手輕腳走到她房門口,站一會兒,確認她睡得安穩,才默默離開。
這天晚上,沈知意不小心著涼,咳嗽了半夜。
她剛咳了兩聲,房門就被輕輕推開,陸廷州披著外套快步走進來,眼底滿是慌亂,伸手就去探她的額頭。
“發燒了?”他聲音緊繃,“我去衛生隊叫醫生!”
“不用。”沈知意拉住他,“就是小感冒,喝口熱水就好。”
陸廷州不肯,卻拗不過她,隻能轉身去灶台燒熱水,又翻出家裡存著的感冒藥,小心翼翼遞到她手裡,連水溫都試了三遍,才肯遞給她。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把藥吃下,高大的身子縮在小板凳上,顯得有些侷促。
“知意,”他沉默了很久,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軟,“以前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受了五年委屈。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褪去了軍人的凜冽,隻剩下滿滿的愧疚與認真。
沈知意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與小心翼翼,鼻尖一酸,彆過臉,輕輕“嗯”了一聲。
冇有說原諒,卻也冇有再提離婚。
陸廷州的心,瞬間落了地。
他站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好好睡,我在外麵守著你。”
門輕輕關上,沈知意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聽著院子裡男人輕手輕腳走動的聲音,眼眶慢慢濕了。
五年的等待,好像終於,等來了一點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