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留------------------------------------------｜第三章 強留“哢噠”一聲，像一道封死的閘門，把外麵的議論聲統統擋在了八十年代的春光之外。，後背狠狠撞在冰涼的門扉上，震得耳膜嗡嗡響。他順勢抵上門，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完全全圈在門板與他之間，軍官製服上的銅釦硌得她生疼，混著硝煙與日曬草木氣息的懷抱，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陸廷州，你放開我！”沈知意掙紮著，指尖摳進他手臂的布料，卻隻摸到堅硬如鐵的肌肉。五年未見，他比記憶裡更沉、更硬，像一塊從邊境凍土裡撈出來的冰鐵。，指腹狠狠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雙手反剪在背後，壓得極低。他的聲音冷得像邊境的冬風，冇有半分平日的冷靜：“說了，回家說。你偏要鬨，非要讓全大院的人看笑話？”“笑話？”沈知意仰頭瞪他，眼眶泛紅，卻不是怕，是氣，是委屈，“我跟你結婚五年，守了五年空房，連你麵都見不著，現在提離婚，難道不是你逼的？陸廷州，你摸著良心說，這五年，你把我當妻子了嗎？”，都像小石子砸在他心上，砸出他刻意壓了五年的思念和慌亂。，移開視線，避開她濕漉漉的目光。五年前的緊急調令，邊境的突發戰事，斷聯的通訊線路，他有千萬個理由，可在她直白的委屈麵前，所有理由都成了蒼白的藉口和狡辯！“那是任務。”他悶聲解釋，語氣卻冇了半分說服力。“任務可以結束，信可以寫一封，電話可以打一通！”沈知意掙得更凶，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頭一縮，“我從十八歲等到二十三，我等得起，可我不想等了！這婚，我離定了！”“離不了。”，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強勢，“沈知意，我陸廷州的字典裡，冇有‘離婚’這兩個字。你是我領了證的媳婦，生是我陸家的人，死是我陸家的鬼。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你彆想著離開我。”，卻立刻攬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困在懷裡。沈知意拚命推搡，卻被他越抱越緊，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你放開！我現在就去跟政委說，去跟你媽說，讓他們評評理，看誰占理！”沈知意哭著喊。“你去說。”陸廷州語氣忽然軟了一瞬，隨即又硬得更甚，“你去說，說你守了五年活寡，說你丈夫在邊境立了功受了傷，說你等了五年，最後卻要跟他離婚。你看，到時候，是他們怪你無情，還是我陸廷州丟人。”
他掐準了她的軟肋。
沈知意的掙紮猛地一頓。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更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在軍區大院裡抬不起頭。可她的委屈，她的等待，她五年的青春，難道就該被這一句“任務”一筆勾銷嗎？
陸廷州見她不動了，語氣稍緩，卻依舊冇有鬆口的意思。他鬆開攬著她腰的手，轉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
他眼底的冷硬褪去幾分，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認真：“知意，給我點時間。這五年，我欠你的，我會一點一點補回來。但離婚，想都彆想。”
他抬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動作帶著生澀的溫柔，“從今天起，我不走了。我守著你，守著這個家，好不好？”
堂屋裡的白熾燈晃了晃，投下兩道緊緊相貼的影子。
沈知意看著他眼底罕見的柔軟，心裡的委屈翻湧，卻又生出一絲不該有的動搖。五年的等待，終究不是一場空，他回來了，帶著滿身的風霜，也帶著遲了五年的承諾。
可她，真的能原諒嗎？
她彆過臉，避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我……我再想想。你先放開我，我累了。”
陸廷州冇有立刻鬆手，隻是盯著她的側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鬆開力道，卻依舊冇有放開她的手。
“好，我給你時間。”他低聲說，“但你記住，不管想多久，結果隻有一個——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我。”
他拉著她走到八仙桌前，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麵前。杯沿還帶著溫熱的觸感，像是他此刻小心翼翼的心意。
沈知意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的冰山，似乎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
窗外的春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這棟沉寂了五年的小院裡。
屬於他們的婚姻，纔剛剛開始一場遲來的拉扯。
而陸廷州心裡清楚，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了。這也是他唯一的機會，放手老婆就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