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傅怎麼教你的啊!”
走廊頂上的聲控燈一閃一閃。
陳邪抬起腳。
砰!
一腳踹開大門。
鐵門砸在牆壁上,發出悶響。
屋裡劣質香煙的味道嗆人。
老蘇頂著雞窩頭,白襯衫釦子崩開兩顆。
他手裡攥著一遝罰單,把不鏽鋼審訊桌拍得哐哐作響。
對麵純鐵審訊椅上,坐著個穿黑袍的年輕人。
年輕人留著寸頭,左耳戴著銀色耳釘,正翹著二郎腿。
陳邪走進去,隨手拉了把摺疊椅坐下。
“老蘇啊,什麼阿貓阿狗惹你生這麼大氣?”
老蘇猛吸一口手裡的半截煙,把煙頭按死在煙灰缸裡。
他指著對麵的年輕人,手指頭直哆嗦。
“這小子叫李青,趕屍一脈的!”
“大半夜的,這王八犢子在西開高速上趕屍!”
陳邪挑眉。
“趕屍上高速?挺有想法啊。”
“有想法個屁!”老蘇唾沫星子亂飛,“他趕屍就算了,他佔用超車道!”
“佔用超車道就算了,他給每個屍體腦門上貼了反光條!”
“這還不算完!”
老蘇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他給那些屍體穿的不是壽衣,是熒光色運動服!”
“他自己扛著個半人高的大音響,一路放DJ版的大悲咒!”
“還給帶頭的那個發了兩根熒光棒,讓它在前麵領舞!”
“交警大隊的電話快把局裡的座機打爆了!”
“幾十個夜車司機報警,高速上有個神經病帶著一群殭屍蹦迪!”
陳邪聽樂了。
這年頭,傳統手藝人都這麼潮了?
李青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翻了個白眼,沒當回事。
“大驚小怪。”
“我那是與時俱進。”
“不放點帶勁的音樂,屍體走夜路容易犯困,走著走著就散了。”
“再說了,貼反光條穿熒光服,那是為了交通安全。你們官方不是天天宣傳要文明出行、安全駕駛嗎?”
“我這叫響應號召。”
老蘇氣得直翻白眼,雙手撐著桌子直喘粗氣。
李青打量剛進來的陳邪。
他撇撇嘴,嗤笑出聲。
“勸你們別白費力氣,少在這跟我唱紅白臉。”
“今天局長親自過來,這罰款我也是絕對不會交的。”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李青往椅背上一靠,抖著腿。
“有本事你們一直關著我,看最後誰耗得過誰。”
陳邪站起身。
他走到李青麵前。
沒有任何廢話。
陳邪掄起右胳膊,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李青連帶著那把幾十斤的純鐵審訊椅,橫飛出去。
哐當一聲,撞在水泥牆上。
李青滑落到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血水裡混著三四顆碎牙,在地板上滾落。
陳邪甩甩手腕,把手上沾著的血星子甩掉。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說不交就不交啊?”
“你算老幾啊?”
老蘇站在原地,張著嘴巴,手裡那遝罰單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他懵了。
隔了五秒鐘,老蘇反應過來。
他一拍大腿,滿臉懊惱。
“你小子怎麼搶我的活!”
“我還等著他再硬氣點,好找個正當藉口揍他一頓呢!”
老蘇痛心疾首。
好不容易抓到個刺頭,正愁沒理由動手,結果被陳邪截胡了。
早知道剛才直接動手了。
大白鵝嘎了一聲,撲騰翅膀跳到審訊桌上。
它兩隻寬大翅膀往腰上一叉。
死死盯著地上的李青。
“嘎!窮逼!不交錢就拿你燉湯!”
李青捂著腫脹的半邊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從小到大在趕屍一脈橫著走,哪受過這種委屈。
他吐出嘴裡的血沫,掙紮著爬起來。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著陳邪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話沒說完。
陳邪伸出手,捏住那根指著自己的食指。
用力往上一掰。
哢嚓。
骨折聲在審訊室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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