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姓蘇的,你要大義滅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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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蘇扛著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真就一路火花帶閃電,直接飛回了分局大樓。
他連電梯都懶得等,直接從八樓的窗戶破窗而入,“哐當”一聲巨響,連人帶棺材穩穩地落在了局長辦公室的地板上。
正在批閱檔案的江聽洲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手裡的鋼筆都在檔案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黑線。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扛著一口大黑棺材的老蘇,臉當場就黑了。
“姓蘇的!你要造反啊!”
江聽洲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指著老蘇的鼻子就罵。
“出任務就出任務,你他孃的扛口棺材回來是什麼意思?上我這兒來奔喪?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我早就一巴掌把你拍出去了!”
江聽洲罵罵咧咧,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口通體漆黑,散發著古樸又危險氣息的棺材上。
隻看了一眼,他後麵的罵人話就全卡在了喉嚨裡。
江聽洲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跟著張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迅速轉為震驚,最後變成了見了鬼一樣的難以置信。
他伸出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那口棺材,聲音都結巴了。
“葬……葬……葬雷棺!”
“道器!!”
“唰”的一下。
江聽洲臉上的表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剛纔還黑得跟鍋底似的臉,此刻堆滿了燦爛到有些諂媚的笑容。
他三步並作兩步,從辦公桌後麵繞了出來,一把扶住老蘇的胳膊,那叫一個熱情。
“哎呀!表哥啊!”
“你看你,剛纔是表弟我說話大聲了點,是表弟不對,表弟給你賠不是了!”
江聽洲一邊說,一邊還幫老蘇撣了撣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冇想到啊冇想到,表哥你這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出去倒鬥了!還真讓你給淘到寶貝了!”
他看著那口葬雷棺,眼睛裡直冒綠光,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表哥,你真是我的親表哥!找到道器這種好東西,不自己藏著掖著,居然第一時間就給表弟我送來!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江聽洲說著說著,都快給自己感動哭了。
老蘇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這個戲精表弟,打斷了他的自我感動。
“這不是給你的。”
“而且,這玩意兒,是有主的。”
江聽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
他冇好氣地白了老蘇一眼,“那你拿來乾嘛?就為了讓我開開眼,眼紅一下?”
老蘇冇理他,隻是用下巴點了點那口棺材。
“這裡麵,封印著一隻不化骨。”
江聽洲的表情,又變了。
從剛纔的失落,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他“嗖”的一下就躥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麵,整個人都快貼在了牆上,指著那口棺材,聲音都在發抖。
“不……不化骨?!”
“蘇生!你要謀殺親表弟啊!你帶這玩意兒來我辦公室乾嘛!”
老蘇的臉徹底黑了。
他容易嗎他?
辛辛苦苦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扛著這麼個燙手山芋回來,結果這表弟還在這兒給他作妖。
“閉嘴!”
老蘇吼了一聲,總算鎮住了場子。
“聽我說完!”
江聽洲縮了縮脖子,做了個“你請”的手勢。
“你說。”
老蘇這才把明月公園地底下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聽到南宮亭這個名字時,江聽洲的臉色,徹底變了。
“冇想到,竟然牽扯到了南宮家。”
江聽洲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這下麻煩了。”
他沉吟了片刻,又抬起頭,看向老蘇。
“不過,這葬雷棺是道器的事,應該冇多少人知道吧?”
老蘇點了點頭。
江聽洲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這要是道器的訊息傳了出去,西開市怕是立刻就要變成整個大夏修行界的焦點。
到時候,那些閉關了幾百上千年的老妖怪,怕不是得組團殺到西開來搶寶貝。
……
另一邊,回程的車裡。
開車的蕭逸,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後座上閉目養神的陳邪,終於還是冇忍住。
“哎,陳邪。”
“你老實告訴我,你那口道器,到底是從哪兒搞來的?”
蕭逸的語氣裡,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能不能……也幫兄弟我搞一件?”
陳邪眼皮都冇抬一下。
“你當道器是大白菜啊?滿地都是,說搞就搞?”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閉著眼。
“整個大夏,有名有姓的道器,加起來也就二十來件。除了各大頂級宗門和官方手裡那幾件,剩下的,全都在那些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手上。”
陳邪撇了撇嘴,睜開眼,瞥了蕭逸一下。
“你要是真想要,也簡單。”
“你們陣宗不是也有一件道器鎮壓氣運嗎?你回去跟你們宗主說說,讓他把那玩意兒借你玩兩天,不就行了?”
蕭逸的臉當場就垮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們陣宗那件道器,是鎮派之寶,彆說他,就是他師傅青崖子,想動用一下,都得經過所有太上長老的同意。
借他玩兩天?
他怕是剛開口,就得被他師傅一巴掌拍死。
坐在副駕駛的悟德,推了推自己的新眼鏡,開口了。
“阿了個佛的。”
“據小僧寺內的典籍記載,這葬雷棺,乃是三百年前,一位名為陰鬼老人的邪道巨擘的本命法寶。那位前輩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怎麼這寶貝,會到了陳邪你的手裡?”
一直抱著妖丹猛炫的大白鵝,抬起了頭。
它把嘴裡的妖丹嚥下去,打了個嗝。
“嘎。”
“那還有為什麼。”
大白鵝用翅膀擦了擦嘴,“還不是煉魂老祖那老東西,閒著冇事,跑去把那個叫什麼陰鬼老人的給滅了。”
“這道器,自然而然,就到了這小子手裡了。”
車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蕭逸和悟德,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不愧是邪道巨擎!
道器說搶就搶,人說殺就殺,就跟出門買棵白菜一樣簡單。
……
第二天下午。
陳邪和大白鵝,溜溜達達地來到了八樓。
江聽洲辦公室的門,大敞四開。
陳邪撇了撇嘴。
這老登,學聰明瞭啊。
分明就是防著他,不給他第二次踹門的機會。
心裡不得勁的陳邪,乾脆扯開嗓子,人還冇進去,聲音就先傳了進去。
“老登!你找小爺我乾啥子!”
“小爺我的道器呢!是不是被你給私吞了?你要是敢私吞,小爺我可就要喊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