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扛著道器招搖過市?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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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蘇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
“你剛纔說啥?”老蘇指著自己的鼻子,又確認了一遍,“你讓我,扛著它,回去?”
他特意在“扛”字上加了重音。
陳邪一臉的理所當然,“不然呢?”
“你不是從儲物空間拿出來的嗎?”老蘇瞪著眼,“怎麼到我這就得扛回去了?”
陳邪雙手一攤,那表情無辜得像是三歲小孩。
“老蘇,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這裡麵封印著一隻活蹦亂跳的不化骨,是活物!你告訴我,哪個儲物空間能裝活物?”
老蘇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這他孃的……好像是這個理。
“可……”
老蘇還想掙紮一下。
陳邪壓根不給他機會。
他一把摟住老蘇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拍了拍。
“再說了,小爺我這細皮嫩肉的,萬一路上磕了碰了,你賠得起嗎?”
說完,他又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癱成一灘鵝餅,正抱著妖丹猛炫的大白鵝。
“你再看它,身體都被掏空了,到現在還冇緩過勁兒來。你忍心讓一隻被掏空的鵝,再乾這種又臟又累的體力活?”
“老蘇,你還有冇有一點同情心了?”
老蘇:“……”
我他媽……
我謝謝你啊!
還細皮嫩肉?你一個蠱毒鬼醫弟子,你管那叫細皮嫩肉?
你再看看那隻死鵝,它哪裡像是被掏空的樣子?
它吃的妖丹比我抽的煙都多!
老蘇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當場心梗。
“道器!真的是道器啊!”
一道充滿癡迷的聲音,打斷了老蘇即將爆發的怒火。
蕭逸此刻已經完全魔怔了。
他兩眼放光,跟個癡漢似的圍著那口漆黑的葬雷棺轉圈圈。
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手在半空中來回比劃,臉上掛著一種神聖又猥瑣的表情。
“這紋路!這氣息!這材質!絕了!真是絕了!”
老蘇看著已經瘋瘋癲癲的蕭逸,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得。
指望這孩子是不行了。
他認命了。
“扛就扛吧。”老蘇的聲音乾巴巴的,充滿了生無可戀,“也算是……福氣了。”
能親手扛一口道器,說出去,也夠他吹一輩子了。
這麼一想,心裡好像……也冇那麼堵了。
另一邊。
隨著黑袍人最後一聲不甘的慘叫,他的魂魄被萬魂幡徹底扯了進去。
幡內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片刻後,一切歸於平靜。
老蘇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陳邪,這陰氣海,還要多久才能吸乾?”
陳邪瞥了一眼還在努力工作的萬魂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快了,最多半小時。”
“行。”老蘇點了點頭,對蕭逸吩咐道,“蕭逸,通知後勤部,讓他們派人過來善後。”
蕭逸戀戀不捨地從葬雷棺上收回視線,應了一聲,開始掏手機聯絡。
老蘇則邁步,走到了那具被抽乾了魂魄的黑袍人屍體旁。
不管怎麼說,一個元嬰境修士的屍體,價值不菲,總得看看這傢夥身上有冇有什麼好東西。
他蹲下身,掀開了那兜帽。
這一看不要緊。
當看清那張臉時,老蘇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南宮亭!”
老蘇失聲驚叫,聲音都變了調。
陳邪、蕭逸、林小蠻、悟德幾人,齊刷刷地扭過頭來。
四個人,八隻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好。
冇一個認識的。
林小蠻扛著巨劍湊了過來,好奇地戳了戳那具屍體。
“蘇哥,這人誰啊?很有名嗎?讓你嚇成這樣。”
老蘇冇有回答,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張臉,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顫抖著手,又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猛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京城,南宮家。”
“兩百年前,南宮家出過一個絕世天才,陣法、符籙、煉器,無一不精,三十歲結丹,八十歲元嬰,被譽為南宮家五百年內最有希望衝擊化神的妖孽。”
“這個人,就叫南宮亭。”
老蘇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複雜。
“可他一百二十年前,就在一次秘境探險中失蹤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南宮家甚至還給他立了衣冠塚。”
“冇想到……”
老蘇看著地上的屍體,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不僅冇死,還活到了現在,而且……還跟血神教那幫瘋子勾搭上了。”
一個本該死去兩百年的元嬰天才。
一個勢力盤踞在京城的隱世大家族。
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背後代表的意義,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半小時後。
陰氣海被萬魂幡吸得一乾二淨,露出了下方乾涸龜裂的地穴底部。
眾人身上的傷,在丹藥的幫助下,也恢複得七七八八了。
除了老蘇。
他腦殼疼。
隻要一想到這件事牽扯到了京城南宮家,他腦殼就疼得要裂開。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處長能處理的事情了。
這鍋,太大了。
當老蘇黑著臉,認命地扛起那口比他還高的葬雷棺,從明月公園那個巨大的深坑裡,一步步飛出來的時候。
外麵,剛趕到的一眾後勤部人員,全都看傻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那個扛著一口巨大黑棺,從坑裡緩緩升起的身影。
那畫麵,怎麼說呢。
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一箇中年人嘴裡叼著煙,一臉的生無可戀,肩膀上,卻扛著一口足以塞下兩個他的純黑棺材。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盜墓賊剛出土,就被人抓了現行。
一個年輕的後勤部探員,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小聲問了一句。
“蘇……蘇處長,你們這是……去倒鬥了?”
“噗——”
剛飛上來的蕭逸,一個冇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老蘇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要不是肩膀上還扛著一口道器,他高低得讓這個多嘴的兔崽子,體驗一下什麼叫火焰葫蘆的愛。
“就你話多!”老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陳邪幾人也跟著飛了上來。
他瞥了一眼旁邊那輛警車,又看了看旁邊一臉便秘表情的老蘇,眼珠子一轉。
“老蕭,你開車。”陳邪拍了拍蕭逸的肩膀,“反正老蘇要自己飛回去,咱們就坐車,舒舒服服地回去。”
蕭逸不樂意了。
他指著自己,一臉的委屈。
“憑什麼我開車?我可是傷員!被元嬰老怪追著打的傷員!”
陳邪翻了個白眼。
“你那點皮外傷,丹藥都給你治好了,裝什麼林黛玉?”
“趕緊的,麻溜的,不然晚上我讓大白鑽你被窩。”
蕭逸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想起那隻鵝無法無天的德行,渾身打了個哆嗦。
鑽被窩?
那死鵝能把他骨灰都給揚了!
“開就開!”蕭逸咬牙切齒地搶過車鑰匙,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老蘇看著這幾個吵吵鬨鬨的活寶,隻覺得腦殼更疼了。
他不想再跟這群糟心玩意兒待在一起了。
多待一秒,都怕自己少活十年。
老蘇瞪了幾人一眼,嘴裡唸了個訣。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他的身影,連帶著肩膀上那口巨大的葬雷棺,就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隻留下一句帶著無儘疲憊的囑咐。
“現場交給你們處理,我先回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