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狼藉,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大意了!”
他滿臉懊惱,嘴裡的煙屁股都快嚼爛了。
“打得太順手,一個活口都沒留!”
老蘇踢了一腳旁邊血神教邪修的屍體,那屍體軟趴趴的,沒半點動靜。
這下好了,線索全斷了。
想審個口供,都得去地府搖人。
他扭頭,看向二處處長莫海永,“老莫,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二處巡邏,怎麼就跟血神教和狐妖幹起來了?”
莫海永捂著還在滲血的胳膊,齜牙咧嘴地走了過來。
“老蘇,別提了,我們也是倒了血黴了。”
他喘了口粗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我們本來在東郊這邊巡邏,就感覺妖氣和血煞氣衝天。”
“摸過來一看,好傢夥,這兩撥人正在這兒談判呢。”
莫海永比劃了一下。
“我們幾個就趴在草叢裡聽了一耳朵。”
“大概意思就是,崑崙狐族有個活了幾千年的老祖宗,最近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出關了。”
“這老祖宗跟現在的狐族族長理念不合,鬧掰了,自己拉了一幫狐子狐孫出來單幹。”
“這不,就派了手下這幾個狐妖,來找血神教談合作,想拉個強力外援。”
老蘇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呢?”
“然後就談崩了唄。”莫海永攤了攤手,“好像是價錢沒談攏,兩邊都不是什麼善茬,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我們尋思著,這可是兩條大魚啊,不能放過。就想等他們兩敗俱傷了再出來撿漏。”
“誰知道被他們發現了,然後就打成了一鍋粥,我們頂不住,隻好搖人了。”
莫 . 撿漏王 . 海永說完,一臉的生無可戀。
偷雞不成蝕把米,差點把整個二處都給交代在這兒了。
陳邪在旁邊聽得直撇嘴。
“這崑崙狐族的老祖也不怎麼樣嘛。”
陳邪咂了咂嘴,一臉的嫌棄。
“拉攏血神教這麼大的事,就派倆金丹境的小卡拉米過來?”
“誠意呢?排麵呢?”
“它們族裡的元嬰、化神長老都死絕了?”
這話一出口。
整個小樹林,突然就安靜了。
就連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可以補刀的大白鵝,也收起了翅膀,歪著鵝頭,瞅著陳邪。
那眼神,三分同情,七分“你小子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整個場麵,尷尬得能用腳趾頭摳出三室一廳。
陳邪被這幫人看得渾身發毛。
“幹……幹嘛這麼看著我?”
“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他撓了撓頭,有點懵。
這幫人什麼毛病?集體中邪了?
悟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嘆了口氣,雙手合十。
“阿了個佛。”
“陳邪,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蕭逸在旁邊小聲嘀咕:“這哪是看破不說破,這小子壓根就是罪魁禍首的家屬,還不自知。”
聲音雖小,但在場的哪個不是順風耳?
陳邪腦子裡的弦,終於“啪”地一下,接上了。
他想起來了。
剛才大白鵝好像是提過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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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大師傅煉魂老祖,當年因為被崑崙狐族惹毛了,特意煉了個瓶子,殺上昆崙山,把人家元嬰、化神的長老,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收了。
煉成了一爐子十全大補魂丹。
所以……
崑崙狐族現在沒有元嬰、化神境的大佬,這鍋……得他大師傅背?
陳邪的臉頰抽了抽。
好傢夥。
他成二代惡人了?
他乾咳兩聲,企圖矇混過關。
“咳咳,那什麼,嘴快了,嘴快了。”
“這也不能怪我啊,我以前一直以為我那幾個師傅是吹牛逼呢。”
“要不是剛才大白提了一嘴,我都忘了還有這回事。”
眾人:“……”
信你個鬼!
你個惡人穀出來的,能不知道自家師傅的光輝戰績?
老蘇懶得再糾結這個話題,再聊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想給煉魂老祖上柱香。
“行了,都別愣著了,打掃戰場!”
老蘇一揮手,下達了命令。
“狐妖的屍體,值錢的都帶回局裡入庫,能換不少功勛點。”
“血神教這幫雜碎,有一個算一個,就地火化,骨灰都給它揚了!”
“邪修,不配入土為安!”
命令一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呼——”
幽綠色的火焰升騰而起,連帶著地上的血跡,燒了個一乾二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怪味。
……
西開市,749局總部大樓。
老蘇、裴依依、莫海永三人直接坐電梯上了八樓。
局長辦公室。
江聽洲聽完三人的彙報,手指在紅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的聲響。
臉上此刻也多了一絲凝重。
“崑崙狐族內鬥,這事我們管不著,也懶得管。”
江聽洲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去,隻要別在我們西開市的地盤上鬧出人命就行。”
他煩的,是另一件事。
“血神教……”
江聽洲放下茶杯,聲音沉了下去。
“這個邪教,幾百年前就被各大宗門聯手剿滅過一次,沒想到現在又死灰復燃了。”
“而且一出手,就敢來我們西開市的地盤上活動。”
江 . 西開土皇帝 . 聽洲,很不爽。
這簡直就是在打他這位西開分局一把手的臉!
“局長,您的意思是……”老蘇試探著問。
江聽洲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的夜景。
“這幫孫子,絕不是來旅遊觀光的。”
“我懷疑,他們是沖著地牢來的。”
“吩咐下去!”
江聽洲轉過身,語氣不容置喙。
“從今天起,全域性進入二級戒備狀態!”
“加大巡邏力度,特別是那些靈氣異常的區域,給我死死盯住!”
“我倒要看看,這幫見不得光的老鼠,到底想在我西開市,搞出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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