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鵝翅膀扇出狂風,那片粉色濃霧一下就被吹散了。
小樹林裡恢復了清明。
眾人看向趴在地上的老狐妖,它渾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它咳著血,知道自己落到749局手裡,完了。
與其被抓回去嚴刑拷打,不如……
老狐妖眼裡閃過決絕,丹田妖力逆轉,身體跟著鼓脹起來。
自爆!
它要拉著這幾個小輩一起陪葬!
“嘎?”
大白鵝歪了歪腦袋。
它邁著步子,走到老狐妖麵前。
然後,擡起了右腳。
“砰!”
一腳踩在了老狐妖的腦袋上。
那剛剛鼓脹起來的身體,一下就癟了下去。
自爆,失敗。
老狐妖被踩得眼冒金星,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哎喲,這不還沒死透嘛。”
陳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背著手,溜達過來,繞著地上的老狐妖轉了兩圈。
“這魂魄看著成色不錯啊,金丹後期的,煉顆丹藥應該能頂好幾天。”
大白鵝用腳掌碾了碾老狐妖的腦袋,頭也不擡。
“嘎,那咱倆說好了啊。”
“魂魄歸你,妖丹歸我,誰也別搶誰的。”
“成交。”
陳邪搓了搓手,手往腰間一摸。
一個玉瓶出現在他掌心。
玉瓶不過巴掌大小,瓶口飄著幾縷暗紅色煙霧。
地上的老狐妖看到那個玉瓶,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不要!”
老狐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尖叫。
“放過我!我願為奴為仆!我願獻上本命魂火,簽下生死烙印!”
它徹底崩潰了,什麼尊嚴,什麼妖族大能,在那個瓶子麵前,全都是狗屁。
“喲?”
陳邪晃了晃手裡的玉瓶。
“看來是個識貨的妖啊。”
“你該不會跟昆崙山那窩狐狸有什麼關係吧?”
正準備處理現場的老蘇,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陳邪,你說它是崑崙狐族的?”
“嘎!廢話!”
大白鵝鬆開腳,用翅膀拍了拍胸脯。
“除了崑崙狐族那幫見過世麵的老狐狸,現在誰還能認出這寶貝?”
它看著還在地上哀求的老狐妖,嘴裡嘖嘖有聲。
“嘎,想當年,你家祖宗不開眼,惹毛了這小子的大師傅。”
“煉魂老祖那老怪物,氣不過,特意煉了個寶貝瓶子,直接殺上昆崙山,把你們族裡那些元嬰、化神的長老,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收了。”
“煉成了一爐子十全大補魂丹。”
“這小子手裡的雖然不是老祖那個原裝的,但也是老祖親手煉出來的寶貝,專門剋製你們狐族的魂魄。”
大白鵝說話的功夫,陳邪已經懶得再聽那老狐妖廢話了。
為奴為仆?
天大的笑話。
從小大師傅就跟他說過,這世上的狐妖,十個裡有九個半都心眼多。
尤其是敢對自己動手的,那絕對不是什麼好妖。
這種妖,最適合拿來煉魂丹了。
陳邪開啟瓶塞,對著地上的老狐妖輕輕一晃。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瓶口傳出。
老狐妖金丹後期的魂魄,毫無反抗之力,被硬生生從肉身裡抽了出來,吸進了玉瓶之中。
“不——!”
魂魄被吸進去的最後一刻,還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然後,就沒然後了。
嘶——
周圍的749局眾人,不管是二處的猛男,還是三處的劍修,全都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煉魂老祖,不愧是煉魂老祖,這名號真不是白叫的!
太特麼狠了!
陳邪蓋上瓶塞,把玉瓶拿在手裡晃了晃。
晃了幾下,他把瓶子倒過來。
一顆龍眼大小,暗紫色的丹藥,從瓶口滾落,掉在他手心。
魂丹,成了。
旁邊的老蘇眼角直抽抽。
他盯著陳邪手裡的玉瓶和那顆魂丹,滿是羨慕嫉妒。
他好歹也是個金丹高手,局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表弟還是西開分局的一把手。
可他連這種寶貝的邊都沒摸過。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大白鵝可不管別人怎麼想。
它走到那具已經涼透了的狐妖屍體旁,鵝掌一劃,破開丹田。
一顆金燦燦,還在微微發光的妖丹,被它叼了出來。
它把妖丹往脖子後麵一塞,妖丹便消失不見,接著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飽嗝。
整個過程熟練得讓人心疼。
三處處長裴依依,眉頭緊緊蹙起。
她看不慣這種行為。
當眾殺人,搜魂煉丹。
還把金丹給拿走了。
這原本是要上交局裡換功勛值的。
她剛想開口。
“哎喲,我的裴大姑奶奶喲!”
老蘇把裴依依拽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歹還給咱們留屍體,你就當啥也沒看見,行不行?”
“這要是真鬧起來,別說我了,就是你師傅來了,都保不住你!”
裴依依身體一僵。
連她師傅都保不住自己?
她不是傻子,修行界裡,不聽勸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裴依依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老蘇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裴青雲是突破大乘了,牛逼。
可跟煉魂老祖那種活了幾千年,殺人不眨眼的老怪物比起來,那還真就啥也不是。
真把那老怪物惹毛了,別說一個裴青雲,就是十個裴青雲,人家也能給你揚了。
這渾水,誰敢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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