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木質地板上灑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李不渡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他作為殭屍,他早已不需要睡眠來恢復精力。
他隻是靜靜地躺在床上,任由窗戶半開,將月光和夜風引入室內。
月華如水,浸潤著他的身軀。
這一夜,他吸得很爽。
跳僵的體質本就親近陰氣,而澳特區臨海,夜間海風帶來的水汽中蘊含著充沛的月華之力。
他周身三百六十五處氣穴微微張開,貪婪地吸納著這些精純的能量,每一寸肌膚都在月光的撫摸下變得越發凝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哢吧哢吧」的細微脆響從脊柱傳來,那是骨骼活動的聲音。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
海風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鹹腥。
遠處,海麵在晨光中泛著粼粼波光,幾艘早起的漁船正在海麵上緩緩移動,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航跡。
天邊,一輪紅日正從海平麵下緩緩升起,將雲層染成金紅色。
李不渡眯起眼,望著那片絢爛的朝霞。
狗日的太陽,太他媽刺眼了。
忽然,陽台那邊傳來動靜。
不是腳步聲,而是對話聲。
兩種語言,雞同鴨講。
「How are you?」
一個聲音努力卷著舌頭,試圖發出標準的日不落語音。
那是李不二的聲音。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口音,一字一頓:
「蟹……蟹泥?」
那是亞瑟。
李不渡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悄悄走到陽台門邊,側身望去。
隻見陽台上,李不二和亞瑟正麵對麵站著,表情都無比認真。
李不二穿著一身月白長袍,雙手背在身後,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
「How——are——you?」
他刻意放慢語速,每個音節都咬得清清楚楚。
亞瑟皺著眉,嘴唇微微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他那口音濃重的大夏語回道:
「蟹……蟹泥……我……狠好?」
李不渡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隻見陽台上李不二說著日不落雨,亞瑟說著大夏語,牛唇不對馬嘴的對話著,甭說多有活了。
昨天晚上鬧那出大家鬨堂大笑之後,李不二給亞瑟解釋了一番,好險沒給我小亞瑟整紅溫。
吵著嚷著就要學大夏語,巧了李不二正好也有想學日不落語的打算,李不渡靠搜魂,學會了日不落語。
先前有說過搜魂也就李不渡這麼玩,一般人哪有逮住就搜魂的?
指不定混合別人記憶之後,完事了之後的心魔不知道有多獵奇呢,陳潤發精通八國語言,周永強在港特區長大對於日不落語耳沾目染。
整個團隊裡就他一個一知半解,還真給他整鬱悶了,剛好跟亞瑟一拍即合,兩人就成立了學習小組,擱那對話上了。
雖然對話的有點驢唇不對馬嘴就是了。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搭上了他的肩膀。
「喲嗬,早啊,渡。」
陳潤發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
李不渡側過頭,看到陳潤發正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絲綢睡衣,頭髮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幾分睡意。
「起那麼早?」陳潤發打了個哈欠。
李不渡淺笑:
「休息夠了,起來走走。」
陳潤發點點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陽台,看到那對正進行著雞同鴨講教學的活寶。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
兩人就這麼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陽台上的鬧劇。
晨光灑進來,落在木地板上,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寧靜。
過了好一會兒,陳潤發忽然開口:
「對了,渡。」
李不渡開口:「行。」
隨後沉默了一會,還是將自己昨天晚上尋思的事情說了出來,不說出來他不痛快道:
「發哥,你怎麼知道我有追蹤天賦?」
陳潤發愣了愣,隨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開口道:
「渡啊,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有,但是吧,你的戰績局裡麵有目共睹,一直以來聽到的都是你,幾乎一路碾壓逮誰殺誰的記錄。」
「哪怕749論壇上,現在最有熱度的幾條都是你大發神威的視訊,你風頭太大了,不可能沒有仇家。」
「而我嘛,精通一點點情報手段,沒往大夏內打聽,而是往外打聽了一圈,沒有聽到你有什麼仇敵之類的,你太耀眼了,光是遮不住的,再加上港珠澳大橋你讓雷哥,他們的小隊等著你親力親為這種行為去看,你大概率是行動派。」
陳潤發拍了拍他的肩膀,淺笑開口道:
「所以很容易就能得出一個結論,不是你不夠耀眼,而是見過你光的敵人都死了,這麼一推的話,我可以得出你至少有個追蹤天賦,可能你還會點宇道?」
李不渡聞言立馬汗流浹背,握住他的手笑嗬嗬的開口道:
「發哥,我的親哥,別說了,再說把我身份證號碼給爆出來了。」
陳潤發:「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爽朗,在清晨的陽台上迴蕩。
李不二和亞瑟被這笑聲驚動,齊齊轉過頭,看到兩人勾肩搭背站在門邊,一臉茫然。
陳潤發笑夠了,擦擦眼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活動了一下脖子,開口道:
「其實吧,很多東西,靜下心來就能看出來。」
「剛好我修的道和我的能力,需要我有一顆靜下來的心。」
李不渡點點頭。
他知道陳潤發說的是真心話。
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靜心」,本身就說明瞭很多。
陳潤發話鋒一轉:
「話說回來,早上我帶哥幾個在澳特區逛幾圈,感受感受風土人情。」
他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晚上,我再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李不渡挑了挑眉:
「好地方?」
陳潤發「噓」了一聲,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保密。」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李不渡失笑,也不追問。
陳潤發忽然上下打量著李不渡,又轉頭看向陽台上的李不二和亞瑟,最後瞥了一眼屋內還在呼呼大睡的周永強。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
他遲疑著開口:
「不會隻有這一套衣服吧?」
李不渡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山川鎮魂袍。
陽台上,李不二撓了撓頭。
他身上的月白長袍,確實是同一件。
這袍子是他最愛的行頭,舒服,逼格高,而且劍氣震盪一下,什麼汙漬沾上去都會被震散,根本不用換洗。
方便得沒邊了。
至於亞瑟……
他隻有身上這一套。
從日不落逃出來的時候,毛都沒帶。
陳潤發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不渡身上。
李不渡愣了愣,然後一臉正經地擺了個臭屁的姿勢,雙手叉腰,下巴微揚:
「發哥。」
「我的山川鎮魂袍,不帥嗎?」
那表情,那姿態,活脫脫一個在炫耀新衣服的小孩。
陳潤發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嘴角抽搐了兩下。
「帥。」
他咬著牙說:
「帥得很。」
這他確實沒辦法反駁,李不渡淬體的次數比一般的修道士多得多,更別說屍解登仙了,操作一波比一波帥。
肉體也越發的純粹,越純粹就越帥,用人話來說,李不渡現在還真就一隻帥屍。
「但你們總不能穿著同一套衣服逛一天吧?」
李不二從陽台探出頭來,一臉無辜:
「發哥,我這袍子不用換的,它自己會幹淨……」
陳潤發一個眼刀飛過去:
「閉嘴。」
李不二立馬縮回頭。
陳潤發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屋內。
幾秒鐘後,屋內傳來周永強的驚叫聲:
「啊?!發哥?!我還沒睡醒……」
「睡什麼睡!起來量尺寸!」
「量什麼尺寸?!」
「衣服尺寸!」
「我的18cm,不用量了。」
「nm,要麼起來給我量你衣服尺寸,要麼今晚上我就拿條鏈子拴著你走,你選吧。」
「 Oh noooooooo。」
李不渡靠在門框上,聽著屋內傳來的動靜,忍不住笑出聲。
周永強被陳潤發從床上拖了起來,頭髮亂成雞窩,一臉生無可戀。
陳潤發把四人趕到客廳,讓他們站成一排。
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捲尺,開始挨個量尺寸。
「手抬起來。」
周永強乖乖抬手。
陳潤發量了他的肩寬、胸圍、臂長、腰圍,一邊量一邊在嘴裡唸叨著數字。
量完周永強,輪到李不二。
李不二倒是配合得很,還主動轉了個圈,讓陳潤發量得更全麵。
亞瑟有些拘謹,但還是乖乖站著,任由陳潤發擺布。
最後是李不渡。
陳潤發量完他的尺寸,收起捲尺,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都是衣架身材。」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陳潤發的語氣瞬間變得客氣起來,臉上堆起笑容:
「周姨,是我,潤發。」
「對對對,好久沒聯絡您了,最近身體怎麼樣?」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周姨,我這邊有幾個朋友,想麻煩您給做幾套正裝。」
「對對對,四套,要有逼格的那種,又帥又有逼格。」
「尺寸我量好了,等會兒發您。」
「好好好,麻煩您了,回頭請您喝茶。」
結束通話電話,陳潤發轉過身,看向四人。
他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然後,眉頭又皺了起來。
「白瞎了你們長這麼帥。」
他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還有這一副衣架的身材。」
「打扮打扮會死嗎?」
李不渡聞言,立馬又擺出那個臭屁的姿勢,撩了撩頭髮:
「發哥,我現在不帥嗎?」
陳潤發看著他這副模樣,氣笑了。
他抬起腳,裝模作樣地朝李不渡屁股踹去:
「去去去!」
李不渡敏捷地躲開,臉上笑容更甚。
陳潤發一臉認真的開口道:「等會帶你們逛逛,晚上帶你們去見見世麵,今晚可是每三年一屆的東南亞修道拍賣會!」
李不渡:蕪!
要說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一旁的李不二還在和亞瑟大眼瞪小眼,還在練習各自的母語。
李不二:「歪比八布。」
亞瑟:「 比比啦布?」
周永強站在那邊,頭一歪,一條晶瑩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嘴中還喃喃道:
「我的刀盾……」
陳潤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