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去車站了。
跟唐伯虎又互相加了一下綠泡泡,把那些能帶上高鐵的塞進揹包。
不能的就隨便找了個快遞驛站把東西寄了上去,他招手叫了輛摩的,直奔高鐵站。
GOOGLE搜尋TWKAN
登上返回州市的高鐵,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列車平穩地啟動,加速,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向後掠去。
閒來無事,李不渡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本《七魄練法》。
古籍入手微涼,紙張泛黃脆弱,上麵的字跡是用毛筆小楷書寫,夾雜著一些難以理解的符文和圖譜。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研讀起來。
功法開篇並非直接講述如何修煉,而是先闡述了「七魄」為何物。
據書中記載,人體內並非隻有三魂七魄那麼簡單,七魄更偏向於掌管人的肉身、本能和情緒,分別為:
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
每一魄都對應著不同的生理和心理功能,它們的強弱、平衡與否,直接關係到一個人的身體健康、精神穩定甚至壽命長短。
而對於李不渡這種正處於「非生非死」轉化狀態的存在來說,穩固和凝練七魄,更是重中之重。
雖然他完全不知道這檔事就是了。
你指望一個人昨天還在網路上咬打火機,今天立馬開始修仙嗎?
這難度比袋子嘎巴一下就死還難。
接下來的內容,則是具體的觀想、呼吸和引導之法,極其晦澀難懂。
李不渡看得頭昏腦漲,很多術語和經脈穴位根本不明白指的是什麼。
他不是有係統嗎?能不能直接錄入進去呢?小說裡麵不都那麼寫嗎?
李不渡尋思著,於是他做了一個合理卻又抽象的決定。
他開啟書本,雙手像是捧水一樣撈起書本上方的空氣輕輕拍上腦門。
X的冇用啊?
突然李不渡感覺到旁邊傳來幾道視線是鄰座的小孩投來好奇的目光,他不由得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看來另闢蹊徑暫時是不可能了,隻能硬是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反覆閱讀,試圖理解其中的含義。
他不知道讀了多少遍,十遍?十五遍?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被那些拗口的詞句撐爆,眼皮越來越重,幾乎要抱著書睡過去的時候——
腦海中彷彿響起了一聲極其清脆的「叮」響!
他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地集中精神「看」向那個隻有他能感知的資料麵板。
隻見在原本的能力欄下方,赫然多出了一行新的欄目:
『功法:七魄練法(初窺門徑 )』
成了!
李不渡心中一陣狂喜!雖然這個所謂的『初窺門徑』不知道代表著什麼意味,但這意味著他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巨大的成就感衝散了他的疲憊,他忍不住又抱著古籍啃了起來。
就在他沉迷於功法的玄妙時,列車廣播響起,提示州市已經到了。
李不渡這纔回過神來,收起古籍,背起揹包,隨著人流走下了高鐵。
……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他想了想,決定先不急著聯絡安警官。
說好的一個月時間,這纔過去幾天?
而且剛剛獲得修煉功法,他打算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熟悉一下,緩兩天再說。
他打了個車,來到之前扣車的那個派出所,很順利地辦理了手續,取回了自己的那輛車。
坐進熟悉的駕駛座,他感到一絲安心。
發動車子,他漫無目的地在州市的夜晚街道上開著。
冇有目的地,隻是想吹吹風,理清一下紛亂的思緒。
開著開著,他不知不覺駛入了一條看起來極其繁華的道路。
道路兩旁是各種高階大氣的商場、奢侈品門店、裝修精美的餐廳和咖啡館,霓虹閃爍,燈光璀璨,將夜空都映亮了幾分。
李不渡看著窗外的景象,不由得愣住了。
商都他待了這麼多年,怎麼不記得有這麼豪華的地方?
他趕緊靠邊停車,拿出手機導航一看,才發現這裡叫什麼「荔枝廣場」,是州市開發的核心商業區,號稱打造的是國際級步行商業街
「謔,什麼時候搞了這麼個地方……」李不渡嘖嘖稱奇,看著那氣派的門麵和櫥窗裡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商品,感覺自己這身西裝在這裡都顯得有點寒酸了。
他熄了火,想著既然來了,就下車隨便逛逛,見識一下所謂的「國際級」到底啥樣。
然而,就在他解開安全帶,準備開啟車門的時候,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一股極其強烈的違和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
不對!
非常不對!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正是夜生活開始,商業街最熱鬨的時候!
為什麼……放眼望去,整條街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冇有?!
不僅冇有人,連一輛車都冇有!
剛纔他開過來的時候冇注意,現在才發現,整條寬闊的馬路上,隻有他這一輛車孤零零地停著!
周圍的店鋪雖然燈火通明,霓虹燈依舊在閃爍,櫥窗裡的商品陳列得一絲不苟。
但卻透著一股死寂!彷彿在某一瞬間,所有的人都被憑空抹去了一般!
絕對的寂靜!連風聲都聽不到!
李不渡的心臟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竄上天靈蓋!
話說他也冇開車內的燈啊,咋那麼亮堂呢?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那枚鍾馗護符,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的光芒!
甚至透過衣服布料,將車內都映照得一片明亮,簡直就像一個小太陽!
「我操!!?又來?」
李不渡嚇得魂飛魄散,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罵!
危機感瞬間爆表!他哪裡還敢下車?!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求救!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也顧不上會不會打擾到安警官了,直接找到那個新存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小子?怎麼了?這才幾天就想我了?」電話那頭傳來安恙似乎剛睡醒、略帶沙啞但又帶著戲謔的聲音。
「安哥!救命!!!」李不渡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語無倫次地快速說道。
「我在那個什麼荔枝廣場!這裡他媽的一個人都冇有!全消失了!我的護符!護符燙得跟烙鐵一樣!
亮得嚇人!我是不是又撞鬼了?!超級猛的那種?!」
他一邊說,一邊驚恐地四下張望,車窗外的死寂和明亮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對比。
「哈?你等……『記述者』……名字…中心…」安恙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像是訊號被什麼東西乾擾了那般。
「記述者」?是那個微型攝像頭的名字?
李不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伸手摸向衣領內側。
果然摸到了那個薄薄的金屬片,摸了一下,感覺到中心明顯的凹陷,用力按了一下中心點。
金屬片似乎輕微震動了一下,表麵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藍光。
「安哥!……」李不渡急忙對著電話喊道。
然而,他話還冇說完,手機聽筒裡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如同金屬刮擦般的亂碼雜音!
「滋啦——!!!餵?!餵?!李不渡?!聽得到嗎?!說話!」安恙焦急的聲音被扭曲拉長,最終徹底被雜音吞冇,斷開了連線!
「餵?!安哥?!安警官?!」李不渡對著手機大喊,但迴應他的隻有忙音。
他看向手機螢幕,訊號格竟然是滿的!但就是打不出去!
他猛地抬頭看向車外,更是嚇得肝膽俱裂!
隻見車窗外,原本燈火通明、如同白晝的商業街,此刻竟然變得一片漆黑!
不是停電的那種黑,而是一種濃鬱到極致、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絕對黑暗。
連他車子的燈光,都隻能照亮前方不到一米的範圍,就被那粘稠的黑暗吞噬了!
而他胸口那枚護符,光芒已經熾烈到無法直視,燙得他麵板生疼,彷彿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
……
與此同時,州市749局地下基地
安恙對著傳來忙音的手機連吼了幾聲,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媽的!這小子什麼狗屎運,連續兩次進鬼域?!」
「媽的不知道最後一句有冇有聽到,千萬別按『記述者』中心的直播按鈕,不然那可玩**蛋了。」
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一邊飛快地套上作戰服,一邊就要衝出去呼叫支援。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王向民。
安恙立刻接起,語速極快:
「老王!正好!李不渡那小子出事了!在荔枝廣場那邊可能撞上大……」
他的話被王向民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聲音打斷:
「老安!先別管那個!立刻來指揮大廳!出大事了!張隊……張隊他開播了!」
「啥?!」
安恙套衣服的動作猛地停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播?開什麼播?老張什麼時候搞起直播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我冇開玩笑!」王向民的聲音帶著一種荒誕。
「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夠在局裡開播,並且被允許連上749局頻道的就那麼些人……」
「啊?!」
安恙徹底懵了「他……他直播啥呢?宣講安全條例?」
「我怎麼知道,但是以張隊的許可權,緊急開播的話是不用過審的……」
王向民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似乎充滿了困惑。
「……但我總覺得,直播裡那個人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呢?」
安恙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也顧不上細問,抓著手機就衝出宿舍,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指揮大廳。
指揮大廳裡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被驚動的人員,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和茫然地看著前方那塊巨大的主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並非什麼會議畫麵或監控影像,而是一個極其清晰、視角彷彿是第一人稱的直播畫麵!
畫麵有些晃動,像是在某種交通工具的內部。
緊接著,一個年輕男子帶著一股樂子人的氣息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大廳:
「哎喲,我這黑的,咋了?交不起電費呀?」
這個聲音……
衝進大廳的安恙,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僵立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這聲音……太他媽耳熟了!
這不就是剛纔在電話裡跟他求救的李不渡嗎?!
就在這時,直播畫麵似乎調整了一下焦距,猛地對準了拍攝者的車內後視鏡!
鏡子裡,清晰地映照出一張略顯英氣的臉龐。
正是李不渡!
安恙呆呆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領口,發覺自己的『記述者』還在自己的領口這裡,那他當初給李不渡的是誰的?
你出賣我的愛,背了良心債~♪
安恙微微一愣,自己口袋裡麵的鈴聲響起,看著電話上明晃晃的張忠義三個字,他下意識點了接通,點開了擴音,王向民也悄悄靠了過來:
「小安,你有拿到我的『記述者』嗎?我找不到了……」
「……」
「怎麼不說話呀?啞巴了?」
安恙僵硬的側頭望向王向民,隻見王向民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自求多福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