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冬暖夏涼的,最合適了。
周費添在晚上的時候,跟劉月娥坐在床邊,一邊的泡腳一邊的說:「月娥,清文說想分家了。」
劉月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難怪了,今天下午,我看清文一直在他的那個宅基地裡看著,用錦峰的鉛筆在地上寫寫畫畫的。」
周費添嚥了下口水:「孩子長大了,也是應該分家了。」
劉月娥微微的點了頭:「那我們兩個老的,跟誰過?」
「我打算,我們老兩口自己在這老宅過,不跟他們兄弟一起,我們自己可以輕鬆一點,好好的頤養天年!」
劉月娥微微的笑的說:「那我們掙的工分少了,吃都吃不飽了。」
「也不會,讓清河他們每家都補貼我們一點。」
劉月娥點了頭:「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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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明天通知他們分家?」
「行,我聽添哥的。」
「好,睡吧。」
一大早,周費添提了分家的事後,張花雨就:「撲通」的跪在周清文的麵前:「清文,是大嫂上一次頭髮長見識短,大嫂錯了,你別這麼快分家,成嗎?」
張花雨眼淚嘩嘩的流下來。
周清文趕緊的上前:「大嫂,您快起來。」
於雅蘭挺著大肚子,輕輕的去扶大嫂:「大嫂,起來說話。」
張花雨就當著全家人的麵,懺悔,她這一段時間都不敢多看正屋一眼。
自己做的錯事,叫錦峰也生氣,周清河也怪她。
她真的後悔了,以後給於雅蘭伺候月子都可以,隻要不分家,錦峰可以天天吃到肉,孩子這一年多,長高了許多。
周清文也明白了,這個理由也是很讓他心疼。
一旦分家了,周錦峰肯定是不能像現在一樣,吃肉那麼多。
也不會有什麼雞蛋給他吃。
以大哥、大嫂的能力就是在地裡刨食。
就算打黑熊的錢給她們分了,也就是鬆快了頭幾年。
但是,這後麵呢?
這好日子過習慣了,突然冇有肉吃,冇有雞蛋?
那人都會天天愁眉不展的。
周清文看了看周錦峰,周錦峰放下碗直接過來抱著他:「三叔,我不想分開,我媽媽做錯事了,我每天盯著她,不讓她犯錯,您別讓我們分家成嗎?」
周錦峰也懂得,現在,周清文隻要不分家,全家人冇有誰敢提分家的。
周錦峰眼淚在眼裡轉了下,落下來:「三叔,我有一個三叔打獵這麼厲害,我在學校裡都冇有人敢欺負我,我保證,以後我也保護好弟弟妹妹們!」
周清文心裡冇來由的一疼:「好,聽錦峰的,咱們這個大家庭,先不分家!」
周清文把周錦峰摟入了懷裡,輕輕的拍了拍。
不知道是不是周清文的內心,一抹軟處。
讓周錦峰的一句話給戳中了。
那就是,周錦峰是個大孩子,以後上學,都有哥哥帶著弟弟妹妹們。
想想,那小的孩子們都個個雄糾糾,氣昂昂的樣子。
那樣的畫麵,周清文內心還是很嚮往的。
周費添臉上一鬆,他其實也不太想分家。
因為分家了,周清文雖然可以過得更好。
但是,萬一週清文有個事,出去了,於雅蘭一個女人,在冇有個幫手。
那以後也是獨木難支的。
在這個時代,家裡的人都是擰成一股,做什麼事都是大家一起上。
雖然有些人會偷奸,耍滑。
但是,自有大家長在上麵盯著。
誰要是偷懶了,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自然就要收斂一點了。
周清文這一次的分家,讓周錦峰這一個童言童語,給弄了破防。
雖然周清文覺得,他自己厲害,可以護得了妻子兒女。
但是,有一個大侄子,能給他的兒子女兒保駕護航的。
這種感覺,又莫名的很安心~
或許是為父者,都有為子女計長遠。
家庭的團結,更是非常重要的。
一家人又坐下來吃了早餐。
劉月娥把張花雨拉到了一邊,仔細的跟她說了,周清文可不是因為她求情而心軟。
周清文是因為周錦峰的一句話,纔沒有強製的要分家。
另外張花雨要是洗心革麵,絕不偷拿家裡的一分錢。
那每個月,都可以從劉月娥這裡拿到5元的零花錢。
三個兒媳婦都一樣,每個人都有。
張花雨連連的點了頭。
「媽,我一定好好聽您的話。」
周清文又在小院裡,磨飛鏢,周錦峰就在小院裡的吃飯桌了上寫作業。
今天是週日,周錦峰就在家裡學習。
1970年9月13日,週日,周清文的家裡,準備好了月餅,還有一些的炸花生米,周清文又騎上新的自行車說:「錦峰,三叔去鎮子上買吃的,你跟著一塊去拿東西去不去?」
周錦峰一雙眼瞪的老大的,一臉激動的樣子說:「三叔!我去!我現在就去!」
周清文笑的說:「先把作業收起來,放在家裡,免得下雨打濕了。」
「哎!好!」
周錦峰馬上就收了鉛筆,收了本子,書,和一些的橡皮擦。
把書包提著就進了屋裡,一會會就跑出來:「三叔,我上個廁所,一會就走。」
「好,去吧,不急的。」
周清文又用打氣筒給自行車打打氣。
不一會,周錦峰就出來了。
周清文也打好了氣,騎上自行車,把周清文抱上坐在前麵的杆子上。
是側著的坐的。
周清文腳架子一抬,騎自行車就出去了。
於雅蘭在後麵看了看,一臉的笑意。
周清文出了村口,周漢根看了看,嚥了下口水。
今天吃不到肉了,幸好,周清文說了,他要是家裡的肉吃完了,就讓張嬸過去拿肉,不要錢,就是狼肉,野豬肉,也不值什麼錢。
周漢根可是本家的親戚。
關照周清文的家裡人,也不是一點點肉可以還人情的。
這周清河的工分,雖然冇有摻水份,但是,周清河的工分都是連著的地。
那就省了很多的腳程。
有的人,也有能力做滿工分,但是,地不在一個地方,得花時間去走路。
就這,上午走了趟40分鐘,下午一趟40分鐘,都可以讓周清河做到很多的工分了。
所以說,想想,當個大隊長真要幫人,還是看不見的地方就幫了。
這個恩情,哪是用肉一次還清的?
根本還不清的。
周漢根回到了家裡,坐下來抽個焊煙。
正在這時,周清文帶著周錦峰都呼呼的騎自行車,到了半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