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家情緒越來越激動,
陸沉沉聲說道。
“別衝動!”
“現在我們衝過去,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到時候,所有的人都要遭殃!”
此話一出,
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
見狀,
陸沉繼續往下說。
“活下去,纔是重中之重!”
事到如今,
任何的情緒都沒有用。
一旦失控,
反而正中張老三下懷。
他們鬧事,
就有了理由收拾他們。
陸沉環顧一圈,
看著大家一個個麵黃肌瘦的臉,
心裏沉思。
避難所裏還有一部分吃食,
他拿出來,
可以解決大家的燃眉之急。
要怎麽解釋,
這是一個問題。
最重要的一點,
將這些東西拿出來,
隻能解決眼前之急,
不能長久。
還是要想點其他的辦法才行。
“你們都留在屋裏,我出去一趟。”
他轉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裏?”
“現在外麵還下著大雪,張老三的人還在外麵守著。”
眾人擔憂的看著他。
陸沉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著他們。
“我去西坡,找點吃的東西。”
“放心,我會小心,不用擔心我。”
西坡是他們最近一段時間伐木的地方,
山勢險峻,
積雪又厚,
平時沒人會去那邊。
張老三的人隻是守在進山的主路口,
不會盯著其他的地方。
去那邊,
說不定能夠捕幾隻野獸迴來,
能解決這幾天的糧食問題。
陸沉將門推開一道小縫走出去,
身影很快就被漫天的飛雪淹沒了。
積雪已經到了大腿的位置,
走起路來十分費力。
不過,
這對於陸沉來說不算什麽。
他現在體力異於常人,
這麽厚的雪,
他也如履平地一樣,
走的飛快。
他避開主路,
從側邊偏僻難走的山路走上去,
一點點的往西坡走去。
借著漫天飛雪,
沒有人發現他。
走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他才終於到了西坡的密林。
這邊的積雪更深,
已經快要到腰的位置了。
陸沉目光如炬,
不斷的搜尋山裏的野獸。
這種天氣,
這種時候,
狩獵是最容易的事情。
那些野獸肯定跑不動,
深陷在雪地裏,
抓起來十分容易。
很快他就發現了幾隻野兔,
它們深陷在雪坑裏,
不斷的掙紮。
陸沉隨手將它們掏出來,
宰殺後,
放進了避難所。
陸沉迴到知青點,
身上已經落滿了雪花。
屋裏的事情,
一直看著門口,
眼巴巴的等著他迴來。
聽到開門的動靜,
大家都來了精神,
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陸沉走進來,
將手中的五隻處理好的兔子拿出來。
“把這些東西處理一下,吃點肉熬點湯喝吧。”
眾人看到野兔的時候,
眼睛都直了。
這幾天他們連粗糧都沒得吃,
更別說是肉了。
此刻,
一個個眼冒金光,
嘴裏不斷的分泌著唾液。
這東西,
他們想了很久,
終於有了。
幾個女知青接過兔子,
便開始處理起來。
其他人都守在旁邊,
一直盯著看。`
蘇家姐妹沒有過來,
還待在和陸沉的屋子裏。
陸沉給她們的是避難所的餘糧,
還有一些肉幹。
裏麵的東西足夠他們三個人吃上半年的時間了,
可加上其他的人,
肯定是不夠的。
陸沉願意幫這些人,
但凡事都是有限度的,
不可能無條件的隨便幫忙。
他也看的很清楚,
這些人之前跟著自己,
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
現在因為自己的原因,
他們跟著一起遭了殃,
就算嘴上不說,
心裏也指不定有什麽怨言。
陸沉轉身迴了自己的屋子,
從避難所拿出幾塊肉幹,
遞給了蘇家姐妹。
“這些東西你們在屋子裏麵吃,不要讓其他人看到了。”
蘇家姐妹乖巧的點著頭。
蘇清雪有些猶豫,
還是將心底的話問了出來。
“陸沉哥,你手裏還有多少吃的東西?”
陸沉沒有迴答,
隻是不解的看著她。
“你問這個做什麽?”
猶豫了一會,
蘇清雪才慢慢開口。
“我是在想,要不要給大家分一點。”
“每個人少吃一點,大家也能好受一點。”
沒等陸沉迴答,
蘇清寒秀眉微蹙,
有些不滿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這些吃的東西是陸沉哥省下自己吃的,給我們的。”
“在這個時候,你想要大度,先顧好自己。”
陸沉沒說話,
這也是他心中所想。
他轉身出門,
想要去看看知青那邊是什麽情況。
剛走到門口,
想要推門進去的時候,
裏麵的說話聲傳了出來。
“多虧了陸沉,不是他的話,我們都吃不上肉。”
“是啊,好在有陸沉,他真的好厲害啊!”
緊接著,
不一樣的聲音響起。
“可我們會這樣慘,都是因為陸沉啊!”
“就是,不是他的話,我們怎麽可能會跟著一起遭殃。”
“他給我們拿迴來肉是應該的,這是他應該做的!”
“要是我們再餓下去的話,我都打算去找張老三了。”
門外的陸沉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他沒有想到,
自己一片好意,
他們竟然是這樣想的。
心越來越冷。
陸沉推開門,
直接進屋。
說話聲戛然而止。
大家的表情都有點尷尬,
不約而同的看向陸沉,
都在觀察他的表情,
很想知道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見他沒有什麽表情,
大家都鬆了口氣,
沒有生氣的話,
應該就是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
就在他們這樣想的時候,
陸沉接下來的話,
讓他們徹底傻了眼。
“你們既然覺得是我連累了你們。”
“那從今天開始,你們可以去找張老三說清楚。”
“和我劃清界限,從今開始都不要有任何接觸。”
此話一出,
眾人皆是一愣。
誰都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
李建國站出來,
笑著開始打圓場。
“陸沉,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沒有等到他把話說完,
陸沉直接打斷。
剛纔有一個聲音,
他聽的很清楚,
是李建國。
說的義憤填膺,
對他十分的不滿,
現在開始裝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
當真是有意思。
“你們說的話我已經聽到了,就不要裝了。”
“話已經說到這種程度,我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
“你們,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