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將一切想的很好。
事情也都朝著他想看到的方向發展。
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
陸沉深陷流言蜚語中,
不見半點慌亂,
依舊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
那副淡定的模樣,
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身邊的那些知青,
對他也依舊是很信服。
這可把張老三氣得不輕,
他也徹底的失去了耐心。
眼下這種情況,
必須要給予陸沉重重一擊,
讓他掉進泥潭,
再無翻身的可能性。
他直接以場部管事的名義下令,
所有物資處和小賣部,
還有衛生所,
禁止向陸沉點售賣任何東西。
同時勒令其他知青點的人和職工,
不能和他們點的知青有來往。
一旦有人違反,
視為同黨,
嚴懲不貸。
這兩點,
是想要往死裏逼陸沉他們的知青點。
命令下達之後,
整個林場,
再也沒有人敢靠近他們,
更別說接觸幫忙了。
知青們去場部的衛生所想買一點感冒藥,
想要去物資處領口糧,
都被工作人員趕了出來,
連門都不讓進。
“張管事已經說了,不能給你們任何東西,趕緊走!”
“別在這裏礙眼,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你也別難為我,我也是聽命辦事!”
知青們無奈,
也隻能是灰溜溜的迴去。
他們想要上山采草藥,撿點柴火,
也被張老三派的人驅趕,
根本就不讓他們往山上走。
此時此刻,
知青點西納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糧食越來越少,
就算大家省著吃,
存糧根本就不夠支撐一個星期的。
柴火也所剩無幾,
隻能勉強燒點火取暖。
整個知青點,
一片愁雲慘淡。
大家相顧無言,
異常疲憊。
蘇清寒看著窗外的漫天飛雪,
愁容滿麵。
“陸沉哥,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大家肯定支撐不住。”
“我們得想想辦法啊!”
蘇清雪點頭應和著。
“張老三這是想要把我們往死裏整,我們得想想辦法,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陸沉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知道張老三的用意,
想要藉由這件事情逼自己服軟。
可他,
絕對不會低頭的。
他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憑什麽要認錯?
好在還有餘糧,
還能支撐幾天,
他也能好好想想,
要如何應對。
接連幾天的暴雪,
氣溫驟降,
窗外是白茫茫一片。
天還沒亮,
陸沉就爬起來,
想要去外麵撿點柴火。
剛推門,
卻發現門被外麵的雪給堵住了,
隻能勉強開啟一個小縫隙。
他用力推開門,
將門口的積雪簡單清理,
抬眼望向山後。
不遠處的山路上,
正站著兩個人。
那是張老三的人,
專門守在那裏,
就是為了防著他們。
陸沉沒有過去,
而是轉身迴了知青們住的屋子。
屋裏沒有生火,
和屋外的溫度差不多,
冷意源源不斷襲來。
知青們身上裹著破舊的厚棉被,
縮著身子擠在炕上,
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陸沉,這火也生不起來啊。”
“灶台也凍住了,柴火也沒有,現在咋辦啊?”
一個男知青嚐試往灶台裏加幹柴,
沒有點著火,
冷風順著煙囪倒灌進來,
吹的滿屋子都是煙。
嗆的人一直咳嗽。
女知青麵板薄,
臉上和手上都出現了大片的凍瘡,
又紅又腫,
有的地方已經潰爛,
稍微一碰就疼的要命。
李建國愁眉不展。
“要不然我們去外麵刨雪吧,看看下麵有沒有幹草。”
“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是要活活凍死了。”
陸沉搖著頭。
“不行,外麵風雪太大了,出去太危險。”
“加上張老三的人還在外麵盯著,肯定會百般阻攔。”
眼下的困境,都是張老三故意為之。
他就是故意凍著他們,
看著他們一步步陷入絕境,
撐不下去而求饒。
現在出門,
自己受凍不說,
被張老三的人抓到把柄了,
到時候指不定會有多少麻煩。
眼下這種情況,
隻能是忍。
陸沉不動聲色,
悄悄啟動了避難所的取暖功能。
沒有人察覺,
室內的溫度,
正在以一種緩慢的方式不斷上升,
能緩解那種刺骨的寒意,
卻不至於真正的暖起來。
陸沉這樣做,
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他能在讓大家不那麽痛苦的同時,
還能守住自己的秘密。
“大家都擠在一起取暖,先不要動了。”
“等到太陽出來了之後,屋裏也能好起來。”
陸沉心中不忍,
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不能慌,
更不能亂。
不然他們這個知青點就徹底垮了。
張老三站在林場的廣場上,
身上裹著厚厚的貂皮大衣,
眺望著陸沉他們知青點的方向。
煙囪始終沒有煙冒出來,
輕笑著冷哼一聲。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一點點的凍垮他們,餓垮他們。
就算是陸沉有天大的本事,
這一次也得乖乖認命!
他心裏得意極了,
陸沉,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硬氣多久!
幾天過去,
糧缸徹底見底了。
之前陸沉偷摸拿出來的那些糧食,
全部都吃光了。
知青們一個個麵黃肌瘦,
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之前就算是剋扣口糧,
吃不飽飯,
他們好歹也能喝口稀粥填填肚子。
現在他們是一點糧食都沒有了。
場部的物資處,
依舊是被張老三牢牢把控著。
隻要他們這群人靠近,
就被會被人拿著棒子趕走。
其他的知青,
早就被張老三威脅過,
他們根本就不敢靠近這群人,
更別說是接濟糧食了,
生怕惹禍上身。
知青們一個個都慌了神,
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麽辦好了。
其中一個女知青忍不住哭喊起來。
“陸沉,現在我們沒吃的了。”
“糧缸什麽都沒有了,我們怎麽辦啊?”
其他人圍了過來,
看到空蕩蕩的糧缸,
麵如死灰,
絕望又無助。
這些天,
大家吃的都不多,
盡量節省著吃。
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
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有知青憤怒的吼起來。
“張老三真是個混蛋,竟然還這麽對我們!”
“他是想要活活把我們餓死,我們和他拚了!”
其他的知青也是同樣的想法。
“沒錯,我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到不了魚死網破,我們這麽多人,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