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的名字肯定加不了他,不過他自己心裡明白,為了這本書,真正付出的是多少人,多少底層的中醫學專家的付出,還有很多牧民、村民,還有很多的人的付出。
幾代人的堅持。
他記住小黃是華縣的人,但是具體的地址他也不知道,回去之後,他找人要到了那邊的電話。
那時,黃瑤遠家裡並冇有發生什麼大事兒,打通之後也冇有人接聽。
後來工作太忙,就冇有特彆去關注。
“我看他也冇有跑啊。”
“你一直看到了嗎?老鄉同誌。”
“哦,那我今天就跟他一起種,你回去跟王主任問問,他認識我,我是生產隊的老胡。”
“我說你,老鄉,就不要在這裡攀關係了,還是早點回去吧,這裡的狼多。
我們可護不了這麼多人。”
“你。。”
不過老胡也是老江湖,不跟年輕人爭一時的口舌之快。
也不說什麼,拿起鐵鍬跟黃瑤遠一起種樹來。
不多,三棵樹,很快就種完,不過此時天也快黑了。
老胡抬頭看了看天然後對著黃瑤遠說道:
“我們還是趕緊回吧,不然晚上的荒漠可不是一般人能走出去的,
況且這裡還離隊裡很遠。”
黃瑤遠也是累得彎腰駝背的了,好在最近冇有落下鍼灸口訣,不斷練習中。
此時夕陽的尾巴都看不到了,天邊已經泛起了灰色,早點回吧:
“好。”
兩人收拾好東西,然後扛在肩上,準備出發。
風吹草地見牛羊,
不過此時冇有那麼多草,隻有風吹過。
看著自己種的樹,莫名有一種成就感,這是人與大自然的鬥爭,在這片荒漠裡,不斷與風沙搏鬥的經曆,讓他成熟不少。
心靜如水。
“老胡啊,這裡以後可能會變成綠洲,那樣多好啊。”
“是啊,以前也有一片林子,後來慢慢就變成了這樣,風沙吹得緊。”
“沒關係,冇有了,我們有種,與天鬥其樂無窮啊。”
“哈哈哈。”
“叔叔,你說這沙漠之外又是什麼呢?會不會還是沙漠啊?”
老胡孫子,很是可愛。
“不是,每個地方都不一樣,像這邊南邊,一直往南,你會看見有山,山上有樹,還有很多很多的河,一直走,還能看見大海。”
“能看見大海?黃叔叔,你見過大海嗎?”
“冇有,我也想去見見大海,聽說那裡很美,很美。”
“這裡不美嗎?”
“也美。”
黃瑤遠看著老胡孫子說道。
“那我,可以去看看大海嗎?”
“可以啊,等你長大了,以後去看看祖國的山川河流,到處都是不一樣的風景。”
“哇哦,我想快快長大,就可以出去了。”
“小胡真棒,以後可以去更多的地方,你想要出去,光是長大還不行。”
“那還要什麼?”
“當然還要學習啊,學習更多的知識,才能走的更遠。”
“哦,可是我們這裡連本書都冇有,我連字都不認識。”
“啊,你們隊裡冇有學校嗎?”
“冇有,要到公社裡纔有。”
“那也要去上學,現在你8歲了吧。”
“嗯。”
“那就更應該要好好上學了。”
“可是太遠了,冇有人送我去啊。”
“你們隊裡有冇有去上學的呢?”
“有,都搬到公社去了。”
“那。。。”
黃瑤遠說不出來。
“沒關係,以後你可以來我這裡,我可以教你認字,好不好。”
“好丫,好呀。”
一陣風吹過,帶著風沙,大家趕緊遮住嘴,避免吹進嘴巴。
“你們兩個,可以先回去了,我們走這邊。”
看管的兩人說道。
“為什麼,不是同一個方向嗎?”
老胡表示很疑惑,不過現在他還是想跟著保護一下黃醫生,畢竟他勢單力薄,一旦出現情況。
他就。。。。
“老鄉,你有你們的事,我們有我們的事,你還是自己先回吧,我們還要去那邊檢視一下,避免下次我們迷路,提前查探路線也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說的很正義凜然,不過這些都是藉口。
他們要在今天結果了他。
必須結果了他。
因為他們拖的時間太久了。
上麵已經很不滿意了。
“一起吧,反正都是會一個大隊,有什麼阻礙的呢?”
“有。。”
其中一人說道,不過還冇有來得及說完,就被另一個人拉住了。
畢竟這事雖然要做,但是也必須隱蔽,不能讓人逮著把柄,不然上麵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老鄉你自己回去吧,我們三個人還要去那片山查探一下。”
老胡知道他們應該有行動了,不過他既不想趟這趟水,也不想讓黃醫生出現意外,就是很糾結。
老胡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著黃瑤遠問道:
“對了,黃醫生,你認識xx草嗎?”
“認識,怎麼了?”
黃瑤遠知道老胡是為了保護他,不過他也不想讓他跟著犯險,而且還帶著小孫子。
“我老婆子經常哪裡痛,縣裡的醫院說這種藥效果好,但是縣裡也冇有貨,就是荒漠中有。”
“哦,你說的那個藥啊,我就在那邊山頭看見過。。反正我們都要過去,就一起過去吧。
是吧,兩位同誌。”
他們也隻是找個藉口,想要支開這位大隊主任,職位在這裡還是最高的,他們的基地主任也要跟當地的大隊搞好羣衆關係。
這怎麼辦?
一起,還是等下要到營地了再說。
唉,要不一起做了,反正這裡是荒漠。
對,那就一起解決了吧。
“那就一起去吧,不過那邊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要是遇到麻煩了,是你們自己找的哈,與我們無關。”
“好。”
“對了,黃醫生你真的認識這種藥嗎?”
“當然嘍,之前我和劉醫生一起探查沙漠中草藥,幾乎跑遍了這個沙漠,真是累得腿都打哆嗦啊。”
“那感情好,我還想著這幾天不是很忙,進來找一找,找了兩天都冇有找到,還好遇到了你。
不然我還不知道咋辦呢?”
“其實也冇有關係,中藥也好,西藥也好,隻要能治病就行,隻是中藥相對來說要中和一些,而且更為有效係統化。”
“對,那個醫生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我家老婆子,吃了西藥倒是好了一些,不過還是感覺不得勁兒,他就建議我們在吃點中藥調理一下。”
老胡知道隊裡之前有很多人找劉醫生和黃醫生看病,還說醫術很好,比縣裡都要好。
很多病還不花錢,甚至有些藥都是贈送的,所以他們很多人都願意往農場跑的原因。
而且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用鹽可以換獵物,或者用糧食換獵物,然後他們再把獵物拿到公社或者縣城去換錢和糧食。
聽說有不少人還賺了錢,生活都比以前好過多了。
至少能吃飽肚子,不至於大冬天捱餓。
這樣的日子簡直太好了,有這麼一個農場簡直是太好了。
有些人在隊裡都搞起了小小的貿易市場,不過都是以物換物,不算犯錯誤。
隻是這兩年變了,自從劉醫生走後,黃醫生被派到沙漠中種樹,農場的人陸續返城,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
而且獵物也冇有了,看病的醫生也走了。
慢慢的隊裡的人也就不來了。
話說農場這兩年,大家過得也不怎麼好。
新來的王主任把他們的獵物夾子冇收了,之前存的乾貨都全部收取了。
“你們違規獵殺保護動物,全部冇收,並罰你們一個月的糧食。”
“啊,兔子也是嗎?”
“這是野兔。”
“野兔也算嗎?”
“算。”
“那你們吃了呢?”
“我有吃過嗎?”
“你冇有嗎?”
“你看見了,還是你給作證?”
王主任左右看了一圈。
“你看,冇有人看見過,我們吃了。”
“無恥?”
“哦,無辜辱罵上級,罪加一等,走,禁閉室一天。”
“你,,,不得好死。。。”
“再加一天。”
這些年,原來的26個人,走了一個人,陸續回去了十個人,還剩下15個人,前幾天又走了五個人。
本來還有五個人要回去的,結果被拉出去種樹的三個人再也冇有回來,說是被狼給叼走了。
剩下的兩個人死了都不出去。
寧願受罰,也不去。
“好啊,反正都死過一回了,去就去,多幾天啊。”
“對,我們一起去。”
“對。。。”
“好啊,纔多修了幾間,怕什麼?都讓他們進去感受一下,不知敬畏,一個兩個的。”
“是。”
第二天,兩個人瘋了,出來的時候,靠著一口米湯吊著命。
不過黃瑤遠還在裡麵,繼續享受著禁閉時間,練功運氣,好不快活。
還有吃的,不過太差了,講究吃吧。
還有十個人也安安靜靜地種著樹,包括黃瑤遠同誌。
“你們不吃吧,好啊,反正你們這些xx分子,死了就死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跟我鬥,你們這是在找死。”
很快基地的情況被上麵知曉了。
趕緊過來滅火。
進階著上麵又來了調令,走了五個人,包括那兩個瘋了的,回去之後,可能會接受新一步的治療,至於能不能恢複,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至此,整個基地看管他們的人多,而他們隻有6個人,其中就包括黃瑤遠。
這邊第二天又瘋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