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黃遙遠繼續問道。
而且他跟劉教授兩人都有點懷疑。
\\\"先不用問這些，那其他病人呢？都在這個病房？\\\"劉教授看了看四周疑惑地問道。
\\\"不，分散在各科。\\\"和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最初按普通發熱治療的，後來症狀越來越怪，才集中到四樓。\\\"
黃遙遠走到窗前，推開斑駁的木窗。五月的風本該溫暖，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窗外不遠處，一座低矮的土坡在暮色中顯得陰森詭異，坡中央隱約可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張無聲呐喊的嘴。
而他們所說的猴神山洞卻被這棟房子給遮擋了，他也看不清。
\\\"和醫生，麻煩把接觸過那個洞的病人名單整理一份。\\\"黃遙遠關上窗戶，轉向病床，\\\"現在先處理這位同誌。\\\"
病人雖然被銀針鎮住，但胸口的紫斑仍在擴散，呼吸越來越急促。黃遙遠搭上他的脈搏，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紊亂，邪熱內陷。\\\"他輕聲對劉教授說，\\\"像是中毒，又像是...\\\"
\\\"瘴癘。\\\"劉教授接上他的話，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試試這個。\\\"
黃遙遠接過瓷瓶，倒出幾粒黑色藥丸，用溫水化開後餵給病人。這是劉教授根據古方配製的解毒丸，當年在西北農場救過不少中毒的知青。
\\\"你們這是...\\\"和醫生欲言又止。
\\\"中西醫結合。\\\"劉教授笑了笑，\\\"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藥服下不到十分鐘，病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紫斑擴散的速度也減緩了。和醫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暫時穩住了。\\\"黃遙遠收起銀針，\\\"但治標不治本。我們需要知道那個洞裡到底有什麼。\\\"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一個梳著背頭、穿著四個口袋乾部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鄭院長。\\\"和醫生立刻站直了身子。
鄭院長掃視一圈，目光在劉教授和黃遙遠身上停留了片刻：\\\"聽說四樓又出問題了？\\\"
\\\"是，王礦長的症狀加重了。\\\"和醫生彙報道，\\\"多虧了劉教授和黃醫生的鍼灸和中藥，現在已經穩定了。\\\"
鄭院長眉頭一皺：\\\"我不是說過嗎？這些病人要用正規西醫療法！什麼鍼灸中藥，都是封建迷信！\\\"
黃遙遠不卑不亢：\\\"鄭院長，病人情況特殊，常規治療無效。我們隻是...\\\"
\\\"這是什麼？\\\"鄭院長打斷他，\\\"你們是來查賬的，不是來指手畫腳我們醫療工作的！\\\"他轉向病床，看到病人胸口的紫斑，臉色變了變，\\\"這...這是傳染病？\\\"
\\\"很可能。\\\"劉教授上前一步，\\\"我們懷疑與後山那個洞有關。建議立即隔離所有接觸過山洞的人員，並封洞調查。\\\"
鄭院長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強硬地說：\\\"胡鬨！哪有什麼傳染病！王礦長他們是勞累過度，加上煤塵過敏！\\\"他指著劉教授和黃遙遠，\\\"你們彆在這裡危言聳聽，影響醫院正常工作！\\\"
黃遙遠真想上去直接給他來一拳，可是他有時候真不想這樣。要是老許在這邊，估計都已經動手了。
劉教授不想去搭理他，也知道黃遙遠的脾氣，真惹毛了，說不定就要起衝突。現在他也是不想管這裡的事情，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回家。當然這病人還是要救的，既然遇到了，總不能狠下心不管，這不是當醫生的一種道德。
於是他上前輕輕拉了下他的袖子。
劉教授語氣平和，\\\"我們已經這麼做了，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我要怎麼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如果你這邊真要出了人命。你知道後果。”
劉教授雖然語氣不重，但是話的內容他可是聽了出來。
“哼。。。。你是。。教授不假。。。但是。。。”鄭院長有些不服啊。
“真的？”黃遙遠上前一步，手耷拉到他的胳膊上。似乎是想要告訴他適可而止。
“那又怎樣？”鄭院長手一抬就想把黃遙遠放在他胳膊上的手給彈開。但是好像怎麼努力了兩次都無法彈開，甚至還有被壓著的急迫感。
“你真是個榆木腦袋，還是說，你跟這件事兒有關。”
“啊。。。”鄭院長有些吃驚，這黃遙遠不講武德，說上手就上手，根本不講道理。
“本來這隻是建議。你卻非要我們調查嗎？”
“調查就調查。。。怎麼。。。”鄭院長氣不過啊，還想著自己的位置，殊不知，自己的命運早就被鎖定了。
“隻是。。。這個事情如果集中起來稍微出點事情，那礦山的謠言又要起來了，到時候，影響的就不是這幾個人，而是整個礦區，整個醫院，事關重大，總不能你們拍拍腦袋就確定了吧？”
鄭院長也有些委屈，總不能丟下這麼多的利益去管這麼幾個人吧。
“事情是這麼一個事情，但是，現在，鄭院長，要是你聽從建議，我們還可以合作，這樣吧，先把這幾個病人集中觀察，其他的從長計議？\\\"
鄭院長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記住，彆搞什麼特殊隔離，影響不好。\\\"說完，他轉身離開，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刺耳的聲響。
等腳步聲遠去，和醫生長舒一口氣：\\\"兩位彆介意，鄭院長就這脾氣。主要是下週省裡要來檢查，他怕出亂子。\\\"
\\\"省裡檢查？\\\"黃遙遠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資訊。
\\\"對，衛生廳的張副廳長親自帶隊。\\\"和醫生壓低聲音，\\\"聽說和鄭院長是老鄉，關係很好。\\\"
劉教授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但很快恢複平靜：\\\"原來如此。和醫生，能麻煩你帶我們去看看其他病人嗎？\\\"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們在各病房檢視了七名類似症狀的患者。無一例外，都接觸過後山的山洞，症狀輕重不一，但都出現了高熱、紫斑和間歇性狂躁。
回到臨時安排的宿舍，黃遙遠關緊門窗，確認四周無人後纔開口：\\\"老師，您覺得這是...\\\"
\\\"人為的。\\\"劉教授斬釘截鐵，\\\"那個洞裡肯定有問題。1943年小日子的部隊在這一帶駐過軍，我懷疑他們留下了什麼生化武器。\\\"
黃遙遠心頭一震：\\\"您是說...細菌戰？\\\"
\\\"很可能。\\\"劉教授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你看，紅星醫院這一帶當年是小日子的一個小型研究所所在地。戰後匆忙掩埋，很多資料都不全。\\\"
黃遙遠仔細檢視地圖，眉頭越皺越緊：\\\"如果真是這樣，必須立即上報！\\\"
\\\"不行。\\\"劉教授搖頭，\\\"上麵一定會壓下來。他和鄭國棟明顯在隱瞞什麼。\\\"
\\\"那我們...\\\"
\\\"今晚去那個洞看看。\\\"劉教授的聲音低不可聞，\\\"拿到確鑿證據再說。\\\"
夜深人靜，醫院漸漸陷入沉睡。黃遙遠和劉教授換上深色衣服，帶著手電筒和采樣工具悄悄溜出宿舍。月光如水，後山的土坡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兩人剛走到山腳下，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黃遙遠迅速拉著劉教授躲到一棵樹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