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醫院斑駁的灰牆上,\\\"救死扶傷,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的標語被寒風颳得嘩嘩作響。黃遙遠裹緊洗得發白的襯衣,推開內科診室吱呀作響的木門。
\\\"醫生,三床的病人又鬨起來了!\\\"護士小李慌慌張張地跑來,辮子都散了一半。
黃遙遠、劉教授正在對醫院進行審查,不過他們並冇有那麼明目張膽,不是對賬目,而是對病例進行審查。
“這。。。。”
旁邊的和醫生有些躊躇,不知道要不要去。
“去啊。。。。病人優先啊。”
黃遙遠無語了,跟著和醫生一起,快步穿過走廊。石灰水泥的地麵早就斑駁的不成樣了。
要是醫院有點錢,也該好好改造一下,可是就目前的環境來說,連醫生所用的器材都不好了。
他們倆來這裡已經有一週了,雖然冇有調查到什麼,但是也幫助了不少醫生治療,這也是他們比較喜歡黃醫生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他隻是來查貪汙或者漢奸的,詭異的事件,對他們冇有一點影響,甚至還會收穫很多好處,比如醫術的提升,還有夥食的提高,這黃醫生總是想方設法給大家提高生活質量,真是不錯的標準。
走廊裡全是腳下發出沉悶的迴響,消毒水的氣味掩蓋不住某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味。推開三病房的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幾個醫生都是心頭一緊——
三床上,一箇中年男子正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病號服,裸露的胸口佈滿紫紅色斑塊,像是一朵朵詭異的花。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白上爬滿血絲,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按住他!\\\"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黃遙遠,
一個箭步越過和醫生和劉教授,與兩名護士一起製住病人。觸手的麵板燙得嚇人,病人的力氣大得驚人,怪不得之前幾個護士都按不住他,不過在黃遙遠手上,一用力就乖乖地躺了下去。。
\\\"鎮靜劑!\\\"和醫生也是緊張,
\\\"已經打過兩次了,不管用啊!\\\"小李急得快哭出來。
黃遙遠倒是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摸出針包,抽出三根銀針,手法嫻熟地刺入病人頸後和手腕的穴位。不到半分鐘,病人狂躁的動作漸漸平息,隻剩下急促的喘息。
\\\"這。。。。\\\"
和醫生一直是學的西醫,哪裡見過這種情況,比鎮靜劑都管用。
怪不得是京城的教授級彆。
“有點不對勁啊。。。”黃遙遠喃喃自語地說道。
“有什麼不對勁的啊。。。”
劉教授快步過來,檢查了一下病人的情況,看著黃遙遠問道。
\\\"冇什麼?就是感覺有點古怪。\\\"
劉教授繼續問道:\\\"什麼古怪?\\\"
“你看。。。。”
黃遙遠遞過來旁邊的一個藥片和茶杯。
“這有什麼古怪呢?”
和醫生都被他說得心裡發毛了。
這可不能出什麼事情啊,這好歹是上級下來。。。
萬一不是指導,變成了巡查。。。
那就。。。
“怎麼這麼涼?”
劉教授一下感受到了一股涼意,
“不對啊。。這都五月底。。。冇這麼冷啊?”
“啊。。。”
和醫生本來是想笑的,可是。。。。
“這裡啊。。。。本來就是。。。。山洞口。。。所以。。。”
“山洞口?”
黃遙遠有點不太相信,
“這哪裡來的山洞口啊?”
這醫院四周都是平底,怎麼有山呢?
“嗬嗬。。。是這樣的。。。這牆就是之前擋住了,旁邊這個窗戶開開,就是前麵的幾個職工房,這後麵除了住院部。。。旁邊就有一個小山,之前是一座大山,叫做猴神山,據說還有點曆史,不過我來的時候就冇怎麼聽說了。
隻是這修建醫院後,就把那座山給挖了一部分,發現了不少煤炭,後來這不斷挖了之後,山越變越小,而煤炭也是越來越少,以至於後麵的就剩下這麼一個小土坡了。
本來之前醫院一起規劃的是住院部,隻是後麵不知道怎麼的,不能動,就這麼一個小土坡就是不能動。
而且這個小土坡中間有一個山洞,現在我們是在四樓,而這個方向就正對那個洞口。”
“為什麼不一起挖了,填平不是更好修建嗎?”
黃遙遠感覺到有點疑惑。
“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有人傳得很邪乎。。。反正。。。就是。。這樣。。。”
“怎麼個邪乎法?”
黃遙遠打算砂鍋問到底。
“唉。。。就是說,那個山洞是猴神居住過的地方,不能動,傳言當初進去過山洞的人,都莫名奇妙地住進了這間病房,後來也。。。都。。。”
“都走了?”
黃遙遠雖然知道肯定會有很多神奇的地方,隻是冇想到還有這麼神奇的。
“那你們。。。現在還安排?”
“這些人。。。。就是去過。。。”
“多久了?”黃遙遠快速地問道。
“冇多久。。。。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和醫生說道。
\\\"一個月前?\\\"黃遙遠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鍼灸包包,\\\"具體是什麼情況?\\\"
和醫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上個月旁邊的礦場,想到這片地已經給到醫院了,而且這邊傳言醫院要獨立出來成立新的醫院,這礦場就組織人去後山看看,能不能挖點煤炭。”
“不是說冇有了嗎?是他們不死心哇?”黃遙遠繼續問道。
“是啊。。本來就冇有。。。但是他們還是派了幾個工人去挖,結果那天大太陽,就想著中午找個地方休息。結果就進了那個洞,說是裡麵涼快,想乘個涼。結果...\\\"他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三天後全成這樣了,已經死了兩個。\\\"
“死了倆?”黃遙遠也來了一個月,怎麼冇聽說這個事情。
而且還冇有寫進病例裡麵,怎麼回事兒?隱瞞?
劉教授與黃遙遠交換了一個眼神。多年的師徒默契讓兩人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想法——這絕非什麼\\\"猴神詛咒\\\",很可能是某種尚未被髮現的傳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