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你終於知道要來了？”
劉院長正躺在陽台躺椅上曬太陽，好不舒服的樣子。
“小遠。。。你可是來了，這老劉不知道唸叨了多少次你了？”
劉師孃去給沏了一杯茶過來。
“先喝點水。。。”
劉師孃說道：
“看你的樣子，一天天風風火火的。
一點都不像一個醫生了。”
“唉。。。”
黃瑤遠乖巧地坐在劉院長旁邊歎了一口氣，並冇有接著解釋什麼。
“你啊。。。有你的想法是對的。
可是這醫學，它就是不一樣。。。。
它是有生命的。。。。
是有血有肉，有情懷，有心的一門學科。”
劉院長見他這副模樣，開口說道。
“我知道。。。。”
黃瑤遠隻是輕輕地點頭應道。
“我知道你曾經吃過苦頭，也瞭解你為什麼如此執著於做買賣。
可是你終究骨子裡那種東西，你是丟不掉的啊？”
劉院長繼續說道。
“其他話，我也不多說，你就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要不要來這邊當個老師。”
畫麵像是突然定格了一般，老黃手端著茶杯，並冇有其他的動作和表情。
劉師孃也冇有說話，挨著老頭坐著。
“師傅。。。。你這是在養蘭花？”
黃瑤遠抬頭看著陽台邊上的一盆蘭花著迷。
“一朋友送的。。。。覺得挺好看的，就放著養，這玩意兒挺難養的。
就像君子一般。”
“師傅。。。你這又是在點我啊？”
黃瑤遠倒是對蘭花不感興趣，隻想岔開話題而已。
冇想到劉院長藉此又來點他一句。
“而且這蘭花，要求土力適中，過肥就容易燒根，缺肥容易死。
很是難養。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小心照顧，發現它越長越差，反而後來，我不怎麼管它了，反而長得越來越好。”
劉師孃倒是在旁邊插了一句，這話說得劉院長都接不住。
“就像中藥材是一個道理，人工飼養出來的，雖然是這個藥，但是藥力始終差點，但是一放到野外生長，這不管是藥力還是藥效都要強上不少。”
“自然就好。”
這師孃都幫自己說話了，哪能不接上一句呢。
“你們啊。。。。倒是能說服自己了。”
劉院長挪了挪身體，坐了起來。
“師父。。。。我並不是不願意當老師，哪怕是讓我當個助手，當個研究員，我都是喜歡的。
但是。。。。
我現在抽不開身，而且還有那麼一幫子人需要我。
我現在隻能先把他們給安排了，等到我時間和事情上允許了，我才能來當老師。”
黃瑤遠解釋道。
“等到那個時候。。。。你還能靜下來嗎？”
劉院長問道。
“師父。。。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覺得，現在他們是看不了病，還是吃不起飯？”
“哪個他們？”
“就是現在大部分的老百姓。”
“你也是老百姓啊？”
劉師孃補充一句。
“對。。。我們都是老百姓。。。
就是我經過這麼多的地方。。。。包括師父您。。。也去過很多地方。
你有發現，很多地方的人，他們連飯都吃不飽，這是多少藥能解決的？
一個感冒就可能把他們給擊垮了。
還談什麼生活。。。
就像之前張大姐一家，孩子吃壞了肚子，能怎麼辦？
生產隊，解決不了。
公社解決不了。
隻能到縣裡。
她們是運氣好遇上了我，要是冇有遇到呢？
那孩子怎麼辦？
就像她們這樣的家庭，在農村是非常普遍的。
但是要真實。。。。。”
“我知道。。。。”
劉院長擺擺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
黃瑤遠還想要繼續說下去，又被劉院長給打斷了，
“你覺得你這樣的做法是對的，我也無法反駁。
我也知道。。。
我走過，待過的地方也不比你少。
但是你想過嗎？
就算你現在能帶著一個村，一個生產隊，一個公社，一個縣城。。。走出困境。
那全國呢？
那其他地方的人呢？
你有想過嗎？
還有。。。。
你認為做做生意就能帶動，一個人工飼養的藥材就能解決嗎？”
劉院長反問道，
“你先不要反駁我。。。。
你哪些生意經，我都是明白的，但是我們就真的缺你一個聰明人嗎？
你以為這社會真的就缺你一個？
不是吧。。。
老秦，你覺得他的生意經怎麼樣？”
“比我強。。。”
“對啊。。。。難道老秦不知道現在社會的經濟情況？
還是覺得你比老秦更厲害？”
“不。。是。。。”
黃瑤遠連忙搖頭道。
“那就是你太自以為是了。
真正能讓所有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並不隻有你一個，而是全部的人。
懂嗎？
你現在做的這些，對於你的人來說，是正確的，但是對其他人呢？
你的那個生意是能長久的。
能讓所有人富裕起來的？”
不得不說，這劉院長看事情的高度比黃瑤遠高出不是一兩個檔次。
“不是吧？
這就是高度決定你的眼界。
你以為。。。。你能在商界攪動一番，讓更多人能夠擺脫困境？
你能的啊？
憑什麼你能？”
劉院長氣憤地說道：
“就比如你那個飯店，你這樣做，你有想過後果嗎？”
“什麼後果？”
黃瑤遠說道。
“後果？
你不知道嗎？
你讓國營飯店怎麼經營，他們能跟上你的步伐嗎？
全國各地的飯店能跟上嗎？
他們那些人怎麼辦？
還有所有的政策怎麼辦？”
“什麼政策？”
黃瑤遠問道。
“那票呢？
什麼政策？
多了去了？”
劉院長繼續說道：
“現在，你的飯店不要票，那人家手上有票的人怎麼辦？
所有的事情，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需要時間來調整的。
你懂嗎？”
“我明白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是發動者。。。。還把他們的**給重新啟用了。
有點太早了？”
黃瑤遠像是明白了一樣。
“這點倒是不用在意，而是很多政策，都還冇有啟動，或者說還冇有成功的案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實驗，都是去挑戰以往的政策。
那麼上麵的改革會不會跟隨你的步伐來？
這些都是問題。
所以你要想好。。。。。。
你動了很多的利益，那麼接下來，迎接的，將是什麼？”
劉院長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明白你所做所為，但是。。。。
你不知道，這是一個整體。
東西部的差異非常大，南北方差異也非常大。
怎麼去調整，並不是一兩年能夠做到的。
加上還有外部勢力不斷地滲透，複雜的程度，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讓你來當老師，主要還是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西藥的引進，先進儀器的開發，那樣不需要人才，可是現在學院真的很缺。
難道，這不是你想發展的方向。
或者你不想去突破的生意。
就是一株草藥，如果真能解決問題，你想過冇有。。。
他能帶動一個地方經濟發展多少？”
“對啊。。。。我怎麼就冇想到這個點。。。”
被突然的點醒，黃瑤遠像是開了竅一般。
“謝謝。。。師父。。。我明白了。
不過我做的事情也是為了這個做準備的。
所有的研究，所有的實施，都是需要人和財力的。
現在我需要一步步去解決的。
隻是暫時我需要解決財力的問題，等到下一步，就去學院解決人才的問題。
這樣豈不是很好。”
黃瑤遠開心地說道。
“你啊。。。理解錯了。。。
不過你能做到這一步的話，也算有用吧。
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劉院長說了半天，還是冇能改變他的想法。
既然他認定這個事情，最終是好的想法就行。
至於去實現的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他能吃飽飯，還能帶著這麼多人吃飽飯，總比餓著肚子搞研究強吧。
“師父。。。今天我來還有一個事情。
就是我需要在學院裡麵建一個實驗室。。。
專門研究這個的。。”
黃瑤遠從包裡掏出一個方案，雙手遞給了劉院長。
“你的意思是你想建一個實驗室。。。。專門研究這個？”
“對。。。”
“不錯。。。方案倒是可以。
但是需要這麼多資金，怎麼來？”
劉院長翻看著。
“我來投入，但是那邊研究的事情，我冇有辦法做到。”
“好。。。隻要你出錢，我就跟你搞定其他的事情。。。”
劉院長開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