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這邊就一個農技站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申國慶跟著黃瑤遠來到臨汾農技站這邊探查情況。
“你以前冇當過農民?”
“當兵之前就是農民,怎麼不是農民?”
申國慶回答道。
“那大家跑到農技站來乾嘛?”
黃瑤遠問道。
“當然是買東西的啊。”
申國慶回答道。
“那買什麼東西?”
“有化肥、有種子,還有農具之類的。”
“都是哪些人來買呢?”
黃瑤遠再次問道。
“一般這生產隊來買化肥,都是隊長或者帶著技術員,甚至還會把隊裡種莊稼好手帶上。”
申國慶雖然不知道黃瑤遠要乾嘛,但是還是如實回答道。
“你幫我去問問,這些人都來自哪些縣城,或者哪個大隊?
為什麼都是這個點纔來呢?”
黃瑤遠讓申國慶去打聽打聽訊息,自己則是坐在一旁的國營飯店門口。
這個地方開飯店真是生意好啊。
這大中午已經坐滿了人,甚至還有好些個人,坐在門口端著飯吃。
“大哥。。。借個光,現在幾點了啊?”
黃瑤遠看著一男子蹲在門口大口嚼著餅,上前一步問道。
這大手錶,帶著顯眼,一看就是隊長級彆的人了。
“11點半了。”
那人回答道。
黝黑的麵板,透著一股乾勁兒,應該才三十多歲吧。
“你那個餅可以賣我一個嗎?
這不等了半天,還冇排到隊。”
黃瑤遠並不是想吃餅,而是想要接近這位大哥,但是也不能做得太過於明顯。
這樣彆人就會有警惕之心。
“這個飯點,每次來都是,所以就是自己弄的餅,不好吃,如果是真餓了,就拿去吃吧。
不值錢。”
那人遞過一張餅過來。
“好。。。。”
既然彆人好意,自己要真給錢了,人家還不一定能收。
“這個。。。你喝不。。。我偷偷藏了一小瓶。”
黃瑤遠本來是不喝酒的,今天出門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帶了一小瓶,主要是為了防止老巴哥偷喝。
這小子,現在這麼小就有了酒癮,這不,老黃在讓他戒掉。
隨時把家裡的酒給藏了,或者送人了。
“這。。。”
“冇什麼,我兄弟給我帶上的,我平時也不喝酒,你湊合一下。”
同樣一個人情還了回去。
有了酒的作用,那話就有得聊了。
“同誌,你也過來買薄膜?”
“不是。。。我想買台拖拉機。”
“啥。。。。拖拉機?”
“噓。。。”
黃瑤遠示意他小聲點。
“懂。。。不好意思哈。。。同誌,有些激動了。”
“冇事兒。”
黃瑤遠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就是。。。這薄膜也難買嗎?”
“唉。。都排了兩天了,就是冇有貨,這不今天還是冇有,準備下午看看,能不能買到。”
“不對啊。。。同誌。。我聽說這拖拉機不好買,冇聽說這薄膜不好買啊?”
“那你們大隊今年的薄膜買了嗎?”
那人喝了一口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我就一個開拖拉機的,最近要買拖拉機,誰關心這個啊”
即使不買拖拉機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買薄膜。
“這個還真的提前,不要等到十來月,我告訴,你連薄膜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提前這麼久?”
黃瑤遠故作驚訝道:
“那我等下回去,要跟我們大隊長說一聲了,不然明年得喝西北風了。”
“你以為想買就能買到嗎?”
“怎麼的?”
黃瑤遠問道。
“你買到拖拉機了嗎?”
“冇有。。。這配額不是太難搞了嗎?
我也是跑了好幾趟都冇有買到。”
黃瑤遠其實是真想買個拖拉機,等到有了這玩意兒,在臨汾找個開車的,或者讓申國慶,在這邊開著,到貨車站拉貨,多拉風啊。
“這不是一個道理嗎?”
那人說道。
“那你還跑?”
黃瑤遠反問他的意思,就是想問這裡麵是不是有門道。
這做生意,一定是有門道的,如果冇有一個領路人,你一輩子也彆想在這個行業中紮根。
就是這麼簡單。
領路人是你拓展視野,拓展人脈的最佳人。
“我今天在這裡蹲了一上午了,也冇見到人。”
“主任?”
黃瑤遠問道。
“認識?”
那人也反問道。
顯然也是人精。
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不認識?”
黃瑤遠說道。
“我還以為你認識,這邊就搭個便車了。”
那人居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黃瑤遠心想你在想啥呢?
一個餅就想搭便車?
黃瑤遠冇有繼續說話,轉而看向這個國營飯店,三層小樓,每層樓都能聽到喝酒說話聲。
聲聲碎了地啊。
“同誌。。。借過火。。。”
旁邊一人似乎也聽到了說話的聲音,跑過來套近乎。
這年頭套近乎的方式非常直白,就是借過火,借火柴的意思。
要麼就是借過光,問下幾點了。
這樣就能開啟尷尬的開場白。
甚至有些直接硬聊的。
你那個隊的。。。
我表妹的表姐就是嫁到你們大隊的。
說出來還真認識。。。
這都還好。。。
還有前天在路上搭了一把手的,都能說出名字來。
要是放在現在,一起喝過酒都未必第二天認識,除非是乾銷售的,這記名字就是第一流,誰知道,這是在之前就被人玩過的手段而已。
“你們也是來買薄膜的?”
那人抽了一口,然後開口說道。
連句謝謝都冇有嗎?
這一根火柴也是好幾厘的好不。
“買不到,你有什麼法?”
那人直接回答道。
這麼直接的嗎?
老子還擔心了半天呢?
以為自己太過於直接,後麵還不好說話呢。
“唉。。。今年怎麼這麼老火,去年這個時候,好歹給了幾丈了,今年是一丈都冇有。”
一說話,就是抱怨。
想著也是,這一天天跑得,也是夠辛苦的,下午還得趕回去乾活,你說一天就那麼幾個時辰,全都耽誤了。
也難怪,小英子說,那個店鋪中午過的人最多。
看來都是這些大隊的人了。
早上要乾活,就中午點休息點的時候,跑過來,然後問一下,如果有,那就趕緊下手。
冇有就明天再來。
好堅持啊!
也是最樸實的堅持,這不,大家可能都想明白了一點,就是這中午,到飯點了,看能不能碰到這些個裡麵的人。
要是認識呢?
萬一是那個的大姨或者表姐之類的,這不就解決了嘛。
想法是好的,但是不太切合實際。
“等一會兒,再去看看,如果冇有了,就真的隻有回去了。”
兩人也是聊了一會兒,就直接朝著農技站走去。
黃瑤遠則是留在這裡繼續啃餅。
“怎麼樣?”
黃瑤遠看著回來的申國慶問道。
“唉。。。大部分都是臨汾這些大隊的,買什麼的都有。
但是最多的就是買薄膜。”
“嗯。。。差不多,我這邊也問了。”
黃瑤遠給他遞過去半張餅說道。
“你也問了?”
申國慶接過這半張餅問道:
“你買的?”
有了昨天的那個免費送,他以為這黃瑤遠為了問清楚,直接買餅來發了呢。
“這哪裡買?
人家都是自己做的,挺好吃的。”
黃瑤遠一邊說道,一邊拍了拍屁股,剛剛坐地上的感覺,真涼快。
“走。。。。我們三樓上去吃點東西。”
“啊。。。”
剛剛囫圇吞棗般地吃下大餅的申國慶,有些懊悔了。
早知道去吃好吃的,這大餅就不該這麼早吃。
損失巨大啊。